得较慢的老弱病残;近处,跌倒在地的人则被潮水般涌过来的人踏成肉泥。
“开门,开门!”
“城主,求求你了,让我的孩子进去!”
“这位兄弟,给我一条绳索,让我上去,我给你钱,给你钱……我有好多钱……”
“开门让我进去,哈管带,我是你叔叔的邻居的四婶的外甥啊!”
“再不开门,老子攻城了。”
金织混在人群中,她的脚踩过多少尸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了,更不清楚是怪兽的尸体还是人的尸体——所有尸体都是温软温软的,就像还活着一样,或者根本就还活着。她很侥幸,没有摔倒,但她还能侥幸多久呢?后边怪兽的嚎叫声越来越近了,但前方却寸步难移。是否等到背后的人死光以后,就轮到她了?
她突然感到极度的恐惧,一个嘶哑的声音本能地从她口中吐出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啊!我也不想死!”
“妈妈呀——”
“大家冲啊!”
“左右是个死,大家冲啊!”
元月十六日黄昏,腹背受敌的寿华城民众开始攻城。
“射!”哈管带下令。
“住手!”江离大声呼喝,但一轮箭雨依然射了下去,大风堡外,血肉翻滚,哭声震天。
“住手!”江离又是一声呼喝。哈管带冷笑,不理会,手一抬,正要下令发出第二轮箭雨,却发现这个怯生生的小子背后一双虎豹般的眼睛,心中一寒,稍稍迟疑。他看不起江离,却对有莘不破有些忌惮。“这些贱民竟敢攻城,以下犯上,那是自寻死路。两位是大风堡贵客,本城本堡之事,还请不要插手。”
江离大怒:“对这些手无寸铁的人下毒手,你们还有人性没有?!”
“公子你也看到了,问题是他们要攻城!”
“把他们放进来,大家一起守城。”
“放进来?怪兽尾随进来怎么办?哈某人担当不起!”
“这一点,我来想办法。”
江离话未完,哈管带已哈哈大笑,声音中充满了轻蔑。
江离背后,有莘不破的声音响起:“你干吗跟他这么多废话,我来。”哈管带见他磨了磨拳头,脸色微变,有莘不破和靖歆对抗时的气势,他是见过的。正要说什么,却见有莘不破被江离拉住了:“别跟他动手,否则事情更麻烦,我去跟葛阗说。哈管带,在我回来之前,请不要放箭。”
“我的责任是固守城门,这是堡主下的命令。敢犯者杀,不过半炷香内,这些贱民未必能对这坚如磐石的大风堡有什么作为。”
江离见对方妥协,道:“好。也不用半炷香。”转头就走。
有莘不破突然说:“你不是对这座城的存亡漠不关心吗?”
江离顿住脚步,呆了呆,说:“我不知道会这样子死人,也不知道死人是这样悲惨的事情。”
“难道你以前没见过死人?”
“……我,以前只是听说过。也许,师父把生死的事情说得太过轻松了。”江离道,“闲话以后再说,你先在这里看着,我去找葛阗。”
“不用了。”有莘不破说。
“哦?”
“因为他已经来了。”
江离一回头,就看到了葛阗、靖歆和羿之斯。
“开城?”葛阗冷笑。
“要么你开城让他们进来,要么我跳下去。”
“跳下去?”
“我是你请进来的,在这里和你动手,是一种背叛。”
“所以你要跳下去,再跟这些贱民一起和我动手?”葛阗冷笑。
江离不再说话。
“哈哈——羿兄,你听听!这孩子说要和我动手,这个盘口,你买谁赢?”
羿之斯淡淡道:“我不希望两位动手,只愿大家和和气气。何况保护寿华城民众,本是城主该做的事情。”
葛阗的瞳孔突然收缩:“你也是这个意思?”
“我的这个意思,城主昨天就应该知道了。”
葛阗冷冷道:“但我却不知道开门之后,尾随而来的除了平民,还有什么东西。”
江离突然道:“我可以先把人群和怪兽隔离。”
听见这句话,旁边的人望着他,就像看到一个吹破牛皮的大话王。
“你说你能把这上十万的怪兽和民众隔离?”
“不错。”
葛阗哈哈一笑,眼睛旁光一扫,却发现羿之斯这个名震天下的大高手对这句大话并没有嘲弄的神色。
“如果我做到了,你是否开城门?”
葛阗望着东面,迟疑着。
羿之斯道:“如果有盗贼作乱,有穷上下,愿供城主驱使。”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愿意帮助葛阗防范札罗。
葛阗转向羿之斯,沉默。
“好,如果这位小兄弟真的能够做到他刚才说过的话。”
葛阗露面以后,人群慢慢安静下来,因为葛阗给了他们一个生存的希望。就连城下的札罗也不得不承认,葛阗本身确实也有某种可以压场的气势。卫皓本来已经在怂恿札罗利用机会,让民众当他们的前驱,但札罗仍举棋不定,因为驻扎在西城的有穷铜车阵势至今没有明显的表态。有穷的实力,无论谁也不敢忽视。
“有穷也就几百个人,我们的人数比他们多了一倍也不止,何况还有潜伏在堡中的兄弟。”
“不到最后关头,堡中的兄弟不能露脸。至于有穷,不要忘了我们在荒原边界已经败了一次。”
刚才无奈的攻城已经堆起了半人高的尸体,对于这些民众而言,前方的死亡恐惧,甚至比后方来得更加强烈。虽然怪兽被当做人类共同的敌人,但让人类死得最多的从来不是怪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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