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玩着萧铎的手指问:“夫君这次要离家多久?”
“怎么,舍不得我?”萧铎抱紧她,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我必定回来陪你守岁。”
“可你不在家中,我便有些寂寞。”她轻轻地说道。
萧铎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半晌,复又将她压在身下:“夭夭,为我生个像你一样的女儿……”
她还来不及说话,便被萧铎深深地吻住。
韦姌再次惊醒,额头上全是汗。她定是疯魔了,才会做这样的梦。萧铎喜欢的是周嘉敏,怎可能如此待她?太可笑了。但也不过是个梦罢了,又不是神技。她现在住的地方也与梦中的场景完全不像。
说起那半吊子的神技,自她出了九黎,便彻底消失了。倘若能发挥出半点作用——像第一次见到孟灵均时一样,她也不至于在泰和山错将萧铎认作坏人。
韦姌心乱如麻,穿了衣服起身,想独自到院子里透透气,便没有惊动阳月。
夜有些深,四周都不见人影。韦姌原本只打算在附近走走,可看到廊下被风吹得摇晃的灯笼,便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萧府用的灯笼并不精致,反而有些特别,像是九黎有祭祀活动时所用的红灯笼,上面用墨画着各种图案。
韦姌沿着廊下走,只顾看着灯笼,回忆在九黎时跟阿哥他们一起参加祭祀时的情景,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等她回过神来,发现处在全然陌生的环境,顿时惊起一身的冷汗。
她果然不应该在半夜乱走!
韦姌绝望地趴在墙上,用额头一下一下地轻撞墙壁,忽然听到墙那边有人说话。
“军使,使相是真不打算追究了?”这声音听着有点熟悉。
“你当他不知我们在鬼扯?不过是看在我父亲的面上,加上如今他自己的处境艰难,放我们一马罢了。反正罪我也请了,明日我们便回去。”
这声音,分明是杨信!韦姌虽然不知道杨信怎么会在萧府之中,但他的声音,就算化成灰,她都认得。
“嘶,这晚上也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你把灯笼给我,先回去睡吧。我不知道要多久。”
“是。”
那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韦姌想起那夜杨信对她所做的事,恨得咬牙切齿,抬头看了看围墙。此处墙不高,比她在九黎时爬的树矮多了,她可以翻过去,趁着夜黑风高,给杨信一棒子。
“你在这里做什么?”身后有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韦姌吃惊地回头,看到萧铎站在那里。他大概也是夜起,里面穿着中衣,肩上披着件深色的鹤氅,头发只随意地在脑后一挽,丰神俊朗。
韦姌连忙跪在地上:“军使。”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她刚刚没把理论付诸于行动,不然可就太丢脸了。
萧铎走过来,俯视她。头发未梳,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不成体统。她刚刚一直在看墙,想做什么?他声音沉了沉:“你认得我?”
韦姌老老实实地说道:“在齐州时,我认出了魏都头,推测那时的……另一个就是您。您的伤,都好了吗?”
“嗯。你又迷路了?”萧铎的语气是肯定的。
韦姌低头咳嗽了两声,实在羞于承认。萧铎也不执著于她的回答,转身道:“跟我走吧。”
“不,我就喜欢表哥。”薛锦宜坚持,“他对那个巫女只是暂时有些兴趣,过一阵子腻了,就不会再理她了。姑姑,您定要帮我!”
“我原先想着,那巫女既然只是个摆设,帮你压着她点,倒也没什么。可你看现在,整个萧府都跟着军使转变了态度,谁还敢随便招惹那个巫女?军使不追究上次喜服的事,不过因为没证据罢了。我劝你啊,安分一点,免得又被遣送回家!”薛氏点了点薛锦宜的额头说道。
薛锦宜虽然只是商贾之女,从小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她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得到,不会轻易放弃。
薛锦宜前脚刚走,萧成璋后脚就来给薛氏请安。薛氏道:“你故意躲着锦宜做什么?”
萧成璋悻悻地说:“她啊,也不知怎么想的。大哥那性子,像极了父亲,不是她死缠烂打就能改变的。”
“也不怪她。这回连我都看不明白了,你大哥喜欢的明明是魏国公府的二小姐,谁知竟会对那巫女……”
萧成璋坐下来道:“娘,你们怎么都说大哥喜欢周嘉敏,就因为大哥帮着魏国公府找她?要说喜欢,也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毕竟周嘉敏救过大哥的性命,情分自然是与旁人不同的。我从前还说要娶锦宜呢,如今也没做数不是?周嘉敏若真是看重大哥,前年周嘉惠去世时……就该回来了。依我看啊,大哥早就跟她没什么了。”
薛氏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萧铎本就强势,周嘉敏却素来自视甚高,从不顺着他的意思。他到今时今日的地位,哪能被她一个女人给拿捏住了?再加上半路杀出来的韦姌美貌绝世,性情温顺,萧铎会移情别恋也不奇怪。
男人么,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人,怎么可能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纵然是使相那么敬慕夫人,还不是纳了自己为妾?薛氏嗤笑一声。
萧成璋见薛氏不说话,便问道:“娘,你跟父亲提了阿英的事没有?”
薛氏恨铁不成钢道:“你就知道那个罗云英。她都二十岁了,还是个寡妇,到底有什么地方好,把你迷成这样?我就算要跟你父亲提,也得等你娶了正妻。没道理委屈了人家侍郎千金吧?”
“阿英就是好,哪里都好!”萧成璋强调。
薛氏挥了挥手:“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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