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还,可也别少了我们的!”
刘大掌柜认出那两人一个叫林汝大,一个叫任汉骁,都是与吴国英同辈的商场老货色,他们的背后也有一些子弟,在外头挤着就要进来。
这下子场面就有些失控的征兆了。
刘大掌柜赶紧与戴二掌柜迎了上去,欧家富带了吴家的亲戚,挡在了中堂门口,这里头一闹,外面没心吃酒的客人们也都跃跃欲试起来,有叫喊的,有哭嚎的,有要冲进来的,原本还勉强维系着礼貌与温情的一个拜寿宴会,登时破灭。
蔡巧珠眼看场面变得难看,低声道:“老爷,你别伤心,这些人…”
不料吴国英却轻轻笑了笑:“伤什么心!我若连这都看不破,那可是白混了几十年的商海。”
不过被人如此逼迫,这也是他生平罕有的遭遇,便要撑起身来发作,吴二两一看惊得甩开旁人,既过来道:“老爷,你可别激动,昊官吩咐过,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不能让你激动。”
便在这时,外头嘿嘿、赫赫几声冷笑,从远而近,而原本就要闹起来的人群,竟也慢慢静了下来,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人在走过来,气势压住了中堂外面的讨债者。
蔡巧珠心中一阵警惕:“这又要来什么厉害人物?”
便见外头人群两分,中间走进三个人来,那三人进了门后,左边那人脸上一道刀疤差点将其半边脸划作两半,显得面目十分狰狞,他一个环顾,林汝大任汉骁都吓得退在一边,连薄四友都将曾孙拉了回来。
进门三人中间的那个伸了伸手,便有两条精壮汉子快步小跑过来,进来后同时躬身,其中一个奉上酒杯,另外一个就帮着斟酒,酒一斟满,马上躬身后退,一举一动都显得训练有素。
那三个人便上前几步,举着杯子道:“我等来给老商主敬酒!”
这三个人吴国英都觉得面生,看了吴承构一眼,吴承构嘴角都有些抽搐,他认得左边那个人叫马大宏,广州有名的帮派老大,控制着沙面上千号苦力,右边那个叫段先同,北江广州段屈指可数的大佬,垄断着那几十里的内河黄金航道,据说只要他一个禁令下来,进出广州的航道立马就会瘫痪,中间那个更是手眼通天,人称刘三爷,真实姓名无人知晓,据传说是洪门某一支的头面人物,号令所及,上至肇庆、下到澳门,整个珠三角都有他的耳目和打手。
如果说昨晚偷上花差号的那些是黑道上的杂鱼烂虾,那这三个就是广东黑道上响当当的角色。吴国英不认得他们,吴承构却清楚宜和行有一部分货是和他们有关系的——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虽然所占份额不大,但对这些帮派来说却是一笔丰厚而稳定的投资。因为有这个关系在,平常时节这些帮派都会对宜和行、对吴家暗中关照,但现在吴家要倒,这些人便要上门抽回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