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从沈舟身后探出头,看着院子里堆了一地的礼盒,又看了看沈舟,眼睛里全是茫然。
“舟哥,这些东西……怎么办?”
沈舟看了看那些礼盒,笑了笑。
“先搬屋里去,慢慢拆。”
陈远志的媳妇是个圆脸的大族姑娘,姓王,说话爽利,跟阿禾很合得来。
她走过去拉着阿禾的手,笑着说:“阿禾妹妹,别愣着了,你家舟哥现在是药师大人了,以后收礼的日子还多着呢。”
阿禾被她拉着,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还是跟着她一起去搬礼盒了。
陈远志在石桌上坐下来,把带来的两坛酒放在桌上,拍开封泥,倒了两碗。
酒香浓郁,是上好的花雕。
沈舟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酒液醇厚,入口绵柔,回味悠长。
“沈兄,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远志问。
沈舟放下酒碗,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枣树,沉默了片刻。
“至少先把药师的身份稳下来,然后继续练武。”
“天意魔教的事还没完,三家结盟的事也没着落,乱世里,实力才是硬道理。”
陈远志点了点头,端起酒碗跟沈舟碰了一下。
“说得好,实力才是硬道理。来,干了。”
两人一饮而尽。
阿禾和王氏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抱着几个礼盒,笑着说里面还有好多东西没拆完。
沈舟站起来,走过去,从阿禾手里接过礼盒,放在石桌上。
“先吃饭,吃完饭再拆。”
阿禾点了点头,转身去灶房里端菜。红烧肉、糖醋鱼、红烧肘子、鸡汤,摆了满满一桌。
陈远志把带来的酒倒上,四个人围坐在石桌旁,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落在院子里,落在屋顶上,落在枣树上。
沈舟端起酒碗,看着对面的阿禾。
阿禾正在跟王氏说话,脸上带着笑,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他想要的。有酒有肉,有朋友有家人,有地位有实力。
....
又平静的过了三天。
三天后,当一则重磅消息传到药王堂的时候,沈舟正在院子里练功。
自从追风腿圆满之后,他每天清晨都要踢几百腿,把腿法练成本能。
院墙上的青砖被他踢碎了好几块,阿禾用新砖补上,又被踢碎,再补上,反复了好几次。
“沈兄,沈兄!”
陈远志从巷子口跑进来,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出事了,长风镖局城外行镖,被天意魔教截了!”
听到消息,沈舟收了腿,从石桌上拿起布巾擦了擦汗,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早上传来的消息,长风镖局三支镖队同时被截,一支在城东,一支在城西,还有一支在城南。”
陈远志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底下的紧张。
“城东那支已经被灭了,二十多个镖师,一个都没回来。”
“城西那支还在打,堂里让咱们去支援。”
“果然,这天意魔教早就有埋伏。
听到自己也要跟随的消息沈舟把布巾放下,走进屋里,把甲胄穿上,砍刀别在腰间,弓背在肩上,全副武装好。
但毕竟沈舟此行的身份是药师,目地是救治伤员。
此时阿禾从灶房里探出头,看见他全副武装,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舟哥,你又要出院门?”
“嗯,有点事,很快回来。”
沈舟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担心。”
“我马上回来。”
阿禾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回灶房继续做饭。
沈舟跟着陈远志出了院门,快步往药王堂走。
药王堂前院里已经聚了十几个人,领队的是刘武师,陈远志的师父,八品通脉境大成的武者。
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褂,腰间别着一把阔口大刀,面容冷峻,目光如鹰。
旁边站着三个武师,都是八品。
沈舟到的时候,刘武师正在跟一个长风镖局的人说话,看见沈舟过来,眉头皱了一下。
“沈舟?你怎么来了?”
“刘武师,前两天我晋升药师了。”
沈舟把腰间的墨玉亮了亮。
“我去救治伤员。”
刘武师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怎么把这大爷给带过来了。”
要知道沈舟如今可是药王堂的掌上宝,怎么能亲自犯陷。
“走吧。”
刘武师无奈,只能让沈舟跟着。
一行人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往南疾行。雪已经停了,地上积雪没到脚踝,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沈舟跟在队伍中间,八品的气血在体内奔涌,脚步轻快,呼吸均匀,走了十几里路,面不改色。
陈远志跑在他旁边,低声说:
“沈兄,待会儿打起来,你躲在后面。”
“记住你的身份,你是药师,不用往前冲。”
沈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整个药王堂除了赵老,只有陈远志知道沈舟突破了八品通脉境。
其他人只知道沈舟练武,但不知道练到什么程度。
沈舟没有声张,不是想藏拙,是没必要。
对于药王堂而言,药师品阶才是关键,对于那些药师而言九品、八品武者没有区别。
众人穿过一片树林,前面是一片开阔地。
但地上却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长风镖局的镖师,也有天意魔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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