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传召。”忽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他伤势如何。”
“他啊,”羽涅眯了眯眼睛,“死不了。”
白御皱了皱眉,还想问什么。
“羽涅!受死吧!”随着吼声,一个靛蓝色的身影冲了进来,速度很快,闪着寒光的佩剑几乎就要刺入羽涅的胸膛。
羽涅的面色未变,甚至连微笑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减小,随意的挥袖,那个身影便倒了下来。
白御的眉头皱的更紧,看着那个躺倒在地下,正被羽涅一下一下毫不留情的踩踏着的男子,冷声开口,“苏玉竹怎么了。”
“太烦人了,所以,”羽涅再次狠狠的踩上了苏玉竹的背,那声音听起来就很痛,“下了点药。”
“他何时能醒。”
“嗯…”羽涅思索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不知道呢,也许死了。”
“………”白御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苏玉竹,半响憋出一句话,“记得收尸。”
羽涅装作没听到,极其自然的转换了话题,“走吧,白文陌还在等。”
白御看了看躺尸的某话唠,还是说了一句,“先把他弄好,我去回禀少主。”说着,白御走出了房间。
白御走后,羽涅踢了踢躺在地上的苏玉竹,面上带着笑容,“别装死了,不然就再试试我这瓶药。”
苏玉竹瞬间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朝羽涅伸出手,“戏演完了,可以将工钱给我了吧。”
羽涅干脆的将一个瓷瓶扔给了他,“一日一次,五日内#眠肆#当解。”
揉了揉眼睛,苏玉竹似乎十分困倦的样子,就连说话声音都是含糊不清的,“你这个庸医,”他又打了一个哈欠,游魂一般的朝屋外走去,“给我等着。”
门口处,他忽的转过头来,声音依旧是迷糊的,“我不知你在算计何事,只不过,还是尽早收手吧,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挑了挑眉,羽涅的笑容加大,眼中却尽是冷意,“哦?这可是丹辰国主的告诫?”
“…是预感。”
说完这三个字,苏玉竹便不再停留,径自离开了。
徒留站在原地的羽涅,低着头,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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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宗恭再度睁开眼睛,面前的是…一片狼藉。
曾经富丽堂皇的飞凌殿,仿佛被一支军队踏过了一般,再无当初那般恢弘的模样。地面上坑坑洼洼,四壁也凸凹不平,雕花柱子上裂痕斑驳,宝座倒在地上,铺在座上的火狐皮毛染上了灰尘。
眼前的这个狼狈凄惨的宫殿,很难让人想象的到,它之前是多么金碧辉煌。
魏宗恭睁大了眼睛,一时间忘了言语。
支着膝盖,魏宗恭缓缓站起身,望着面前这飞凌殿的惨状,默然无语。
目光一一扫过,猛然定住。
那是个有些消瘦的身影,双手抱膝坐在侧翻在地的宝座旁,低着头,身体蜷缩着,就像是孩童一般,满头墨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那人穿着的衣袍上满是鲜血,月白色的袍服被染上了点点赤红,晕染出诡异凄美的气息。
瞳孔微缩,魏宗恭下意识的走向他,动作甚至带着急切。
在他身侧半跪下来,伸出手,却迟迟的没有动作。
“白…”…白文陌。
低着头的那人缓缓抬起头,瞳孔却没有聚焦,呆愣愣的模样,他眨了眨眼睛,仿佛还在梦中,说话的声音也是迷离的,“…你是何人?”
忽然伸出手,扼住魏宗恭的咽喉,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睛中恍若蒙着一层纱,他面无表情的,吐字甚至有些含糊,“我认识你。你是…你是…但我是知道你的…你是…”
口中说着毫无头绪的话,他的双手不断收紧。
魏宗恭握着他的手腕,想要制止他的动作,然而无甚作用。
呼吸不畅的感觉涌上。
魏宗恭看着仿佛处于恍惚中的白文陌,不知怎的,觉得他此时的表情好像马上就要落下泪来一般,定睛一看,他却始终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想要哭出来的样子只是自己的错觉。
颈上的手还在不断收紧。
白文陌…怎么了?
魏宗恭惊异于自己此时所想。
“你这表情,倒是难得一见。”
被人拽离了白文陌的桎梏,魏宗恭转过头去,正对上一双隐含黑沉情绪的眼眸。
魏宗恭瞬间感觉头脑清醒了过来,扯出个笑,“这不是龙炎将军吗,还真有闲心救我啊。”
龙炎面无表情的,看着摔倒在地上的白文陌,声音毫无温度,“顺手而已。”
“呵呵。”魏宗恭现在可没有心情和他斗智斗勇,他现在就想知道,“白文陌怎么了。”
龙炎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却不是因为开心,而是由于怒气。
他朝魏宗恭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出的话轻描淡写,而对于魏宗恭来说却如同一把匕首,“你应该问问你自己。”
什么?
似乎魏宗恭的表情太过错愕,龙炎嗤笑了声,“因为,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龙炎难得的表露出了些许情绪,“玄参,是你杀了白文陌。”
初见那个难得一见的干净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
我…杀了他?
“没有!”魏宗恭脱口而出,也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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