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
罗天成脸色一白,猛地吐出一口血。
年轻弟子惊声道:
“少主!”
罗天成抬手擦掉嘴角血迹。
“没事。”
“我说了。”
“死不了。”
他说着,又要催动罗盘。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玄门弟子冲上前。
“少主,我帮你!”
他手里举着一枚铜铃。
另一人也咬牙拔出短符剑。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刚认完陈家规矩,总不能现在缩在后面等死!”
几名年轻玄门弟子陆续站了出来。
他们道行不深。
符不算稳。
铃也响得发颤。
可他们身上有活人阳气。
有胆气。
有刚刚立下规矩后的那股不肯退的劲。
罗天成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下。
“行。”
年轻弟子一愣。
罗天成咬牙举起罗盘。
“万一死在这里了,下去以后别说是我带的。”
铜铃响起。
符剑亮起。
几道年轻又稚嫩的玄门气机,同时托住罗盘。
罗盘金光终于稳住。
罗天成抬头,看着那块摇摇欲坠的横匾。
“再来。”
“南派罗家。”
“缠山锁水困龙关。”
“千层煞气百重弯。”
“我今不走寻龙路。”
“一刀斩断万重山。“”
“断台名!”
罗盘、铜铃、符剑,三股力量同时撞向横匾。
轰!
横匾裂开。
半个“秋”字从中间断裂。
紧接着,剩下残木一块块崩碎。
【春秋台】三个字,彻底断了。
同一瞬间,门口那层红色戏幕猛地燃烧起来。
普通红火。
戏幕烧穿之后,外面的老巷重新出现。
青州警方负责人立刻大喊:
“撤!”
“全部撤出去!”
众人迅速往外冲。
二楼看台轰然塌下一角。
一名年轻警员被落下的木梁砸中肩膀,踉跄倒地。
旁边警员冲过去拖人。
罗天成刚想过去,腿一软,险些跪下。
年轻弟子一把架住他。
“少主,走!”
罗天成刚要点头。
手里的罗盘却忽然一震。
裂开的指针,猛地指向后台。
罗天成脸色一变。
后台深处,有一缕很淡的命符气息。
那股气很正。
很旧。
像一枚被尘封多年的陈家命钱。
罗天成死死盯着后台方向。
“等等。”
年轻弟子急了。
“还等什么?”
“楼要塌了!”
罗天成咬牙。
“后台有东西。”
青州警方负责人脸色一变。
“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罗天成喘了口气。
“那就快点。”
他说完,甩开扶着他的年轻弟子,踉跄着冲向后台。
“少主!”
“你疯了!”
罗天成没回头:
“尼玛的才疯了。”
后台比前厅更暗。
墙上挂着残破戏服。
红的。
白的。
青的。
黑的。
那些戏服随着戏楼震动轻轻晃动,像一排吊死的人。
地上散落着碎面具。
旦角脸。
老生脸。
鬼脸。
还有一张白色无脸面具。
罗天成咬紧牙关,从那些东西中间穿过去。
每走一步,脚下木板都在断裂。
头顶不断有碎木掉落。
他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震动。
最后,指向后台最深处的一张老化妆台。
镜子裂成几块。
桌上全是灰。
桌脚下面,压着一个小木盒。
木盒不大。
颜色发黑。
像是被藏了很多年。
罗天成蹲下去,刚要伸手。
忽然又停住。
他想起陈不凡之前说过的话。
别乱碰符物。
他回头喊道:
“证物袋!”
一名跟进来的年轻警员立刻扔过来一个透明证物袋。
罗天成拿出两张符箓,用证物袋套住木盒,小心翼翼把它从桌脚下拖出来。
木盒刚离开原位。
表面浮现出一枚很淡的铜钱纹。
完整的陈家命钱纹。
罗天成呼吸一滞。
“玛德,真是陈家的。”
下一秒。
整座后台猛地一震。
头顶梁木开始倾斜。
年轻警员大喊:
“走!”
他一把拉住罗天成,抱着证物袋,转身就跑。
身后化妆台轰然塌碎。
一排戏服被落下的梁木压住,被尘土吞没。
前厅已经快塌了。
门口的人在大喊:
“快!”
“快出来!”
罗天成几乎是被年轻警员拖着冲向大门。
他刚冲出春秋台。
身后大门轰然砸下。
轰!
整座废弃戏楼,在众人眼前塌了半边。
尘土冲天。
红灯熄灭。
唱腔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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