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诩知兵,可实际上,围了阜城几个月,愣是没打下来。
胜保围而不攻,等着太平军粮尽投降,可太平军就是不降,宁可吃树皮,也不降。
胜保很躁。
躁的时候,他就喝酒。
这天他正喝着,传令兵就冲进来了,手里捧着一封“六百里加紧”的谕旨。
胜保接过来一瞅,脸色就变了。
叫他分兵去救临清?叫他自阜城抽调六千人马南下?
胜保瞅了瞅外头的天色,又瞅了瞅手里的谕旨,心里那叫一个不情愿。
阜城这边,眼瞅着就要熬出头了。
那些太平军,已经饿得面黄肌瘦,连站都站不稳了。再围一个月,不,再围半个月,他们就全得饿死。这会子叫他分兵?
可谕旨是皇上发的,六百里加急,谁敢违?
胜保把酒碗往桌上一顿,站起身,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走了几圈,他站住了,对传令兵说:“传话下去,明儿点兵。就说本帅要亲自率兵,驰援临清。”
传令兵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胜保站在原地,瞅着帐篷顶,心里盘算着。
驰援是得驰援,可咋个驰援法,那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走得快,那是寻死。走得慢,那叫稳当。
他胜保打了这么多年仗,这点道理还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