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军的军官们站在一旁,瞅着自家兵士一件件脱下号衣,心疼得直咧嘴。
这些号衣可都是从天京带出来的,有感情的。有些人的号衣补了又补,可他们还舍不得撂。
“行了,别跟死了娘似的。”赵木成从他们身边过,瞅他们那副神情,忍不住说了一句,“打完仗,还给你们发新的。”
捻子那边倒是高兴得很。
穿上太平军的号衣,人模狗样的,一个个挺胸凸肚,觉着自家也成了天兵。
有人对着水缸照了又照,有人互相打量,嘴里啧啧称赞。
张乐行穿上一件不知从哪达翻出来的素黄袍,那号衣明显小了,勒得他一身横肉都鼓出来,可他不当事,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赵兄弟!你看俺这身,像不像个将军?”
赵木成瞅了他一眼,点点头:“像。”
张乐行笑得更开心了。
张捷三也在换衣。他挑了一件还算合身的,穿好了,又把自己那把刀别在腰上,在院里走来走去,那模样,活像一只刚换了毛的公鸡。
苏天福可没那么讲究,随便套了一件,敞着怀,露出胸口那一撮黑毛,蹲在地上啃干粮,边啃边嘟囔:“这玩意儿穿着怪勒人的。”
一直忙到后半夜,才把旗号同号衣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