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寒尘带着柳如烟来到了城南码头。
码头上已经有人在忙碌了。搬运工扛着货物来来往往,船夫们在船上整理缆绳,几个早起的小贩在路边支起了摊子,卖着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
寒尘找到一艘去往临江城的小货船。船主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嗓门洪亮,一看就是个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人。
“去临江城?五两银子一个人。”船主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包伙食,但不包住宿,船上地方小,你们得将就一下。”
“行。”寒尘掏出十两银子递给他,“我们两个人。”
船主收了钱,指了指船舱:“进去吧,里面有空位。卯时正开船,过时不候。”
寒尘和柳如烟钻进船舱。船舱不大,堆满了货物,只有角落里铺着两张草席。柳如烟在草席上坐下,靠着舱壁,闭上了眼睛。她显然累坏了,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寒尘坐在她旁边,没有睡。他透过船舱的缝隙,看着外面的码头。
天色渐渐亮了。晨光洒在河面上,泛起粼粼的金光。远处传来几声鸡鸣,新的一天开始了。
就在这时,码头上传来一阵骚动。
寒尘透过缝隙往外看,看到一队黑衣人正在码头上搜查。他们挨个检查即将出发的船只,盘问船上的乘客。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正是昨晚在醉仙楼见过的其中一个护卫。
寒尘的心一紧。
“怎么了?”柳如烟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
“曹师爷的人在搜查码头。”寒尘压低声音,“我们不能坐这艘船了。”
“那怎么办?”
寒尘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船舱角落里的一堆空木箱上。
“躲进去。”
两人迅速钻进木箱里,寒尘把箱盖拉下来,只留一条缝隙透气。木箱里有一股桐油的味道,呛得人想打喷嚏,但他忍住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可以听到船主在和那些人说话。
“有没有见过一男一女?男的十七八岁,女的三十多岁?”
“没有没有,我这船上装的都是货物,没有搭客。”船主的声音很镇定,没有丝毫慌乱。
“真的没有?要是被我们发现藏了人,你这船就别想跑了。”
“真的没有!几位官爷要是不信,尽管上船搜查。”
脚步声踏上了甲板,在头顶响起。木板被踩得咯吱作响,灰尘从缝隙里簌簌往下掉。寒尘屏住呼吸,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脚步声在船舱门口停了一下。寒尘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很近,近得仿佛只有一板之隔。
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没有发现。”
“走,去下一艘。”
脚步声下了船,渐渐远去。
寒尘等了一会儿,确认安全了,才推开箱盖,从里面爬了出来。他伸手把柳如烟也拉了出来,两人都满头大汗,衣裳被汗水浸湿了。
“他们还会回来的。”柳如烟说,“等他们搜查完整个码头,发现没有我们的踪迹,肯定会回头再查一遍。”
“我知道。”寒尘说,“所以我们不能等了。”
他钻出船舱,找到船主。
“船家,我们现在就要下船。”
“下船?”船主愣了一下,“钱都交了,不开船了?”
“临时有事。”寒尘说,“钱不用退了,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船主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行,那你们自便。”
寒尘和柳如烟下了船,沿着码头边缘快速移动。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河堤走,借助堤坝上的灌木丛遮挡身形。
走了大约一里路,前方出现了一座废弃的渡口。渡口边停着一艘破旧的小渔船,船桨搁在船舱里,看起来是被人遗弃在这里的。
“你会划船吗?”寒尘问。
“会一点。”柳如烟说,“小时候在老家划过。”
“那就用这艘船。”
两人把小渔船推下水。船身摇晃了几下,然后稳住了。寒尘先跳上去,然后伸手扶柳如烟上了船。他拿起船桨,笨拙地划了几下,船在河面上转了几个圈,才勉强朝着下游驶去。
“你这样划,天黑都到不了下一个渡口。”柳如烟看不下去了,从他手里接过船桨,“我来。”
她坐在船尾,双手握桨,动作娴熟地划了起来。船身在她的操控下变得平稳了许多,开始沿着河道匀速前进。
“你以前经常划船?”寒尘有些惊讶。
“小时候,我和姐姐经常去村口的河里划船。”柳如烟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那时候河水很清,能看到河底的石头和游鱼。姐姐总是抢着划船,说她长大了要当一名船娘。”
“后来呢?”
“后来她嫁给了你父亲,就没有再划过船了。”柳如烟笑了笑,“你父亲是个书呆子,整天只知道看书和写方子,连游泳都不会。有一次我姐姐拉他去划船,结果船翻了,你父亲差点淹死,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拉他去划船了。”
寒尘想象着父亲落水的画面,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关于父母年轻时的故事,感觉很新奇,也很温暖。
小船沿着河道行驶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小镇。
“前面是柳溪镇。”柳如烟说,“我们要不要进去歇一歇?”
“好。”寒尘点了点头,“顺便买点干粮和水。”
两人把船系在岸边的一个隐蔽处,然后进了镇子。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的行人不多,几个店铺刚刚开门。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茶馆,要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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