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小山的老舅子,合着我也是吃他的粮食长大的,非
要听他嚷嚷不可呀!”
嘿嘿一阵长笑,轿中又喝道:
“换在十年前,你小子已躺在地上流血了。”
金小山毫不示弱的道:
“好汉不提当年勇,所以十年后的今天,你最好说话客气点。”
暴喝中,轿中那白髯老者一拍轿椅,伸手撩起轿帘,金小山这才看出来,原来轿中坐的
竟然是个干瘦矮小满头稀疏白发的老者,光景何止八十几岁了。
一声哈哈,金小山抱拳笑道:
“原来竟是一位老爷子,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凶神恶煞,要命的刀客呢。”
冷然一哼,老者道:
“你在墨云谷当的什么差?”
金小山一怔,心想,自己在墨云谷当什么差,自己哪会知道,如果真的要说,那也是一
人之下所有墨云谷人之上的职务吧。
老者见金小山不答,又厉喝道:
“水行云是你什么人?”
金小山一笑,道:
“你老也认识我水大叔?”
老者白眉一紧,道:
“什么,水行云是你大叔?你是什么东西,怎会同他攀亲带故的——”
金小山淡然的道:
“这也没什么,他愿意当我大叔,我又愿当他的小辈,两下里只一凑合,他就成了我大
叔,如此而已。”
老者似对金小山这种不弯不卑的态度开始有了好感,嘴角一抽,笑笑,道:
“你小子说的也是,那我问你,水行云他人呢?”
跟着水大叔这几年,金小山也学了不少江湖上的事情,再怎么说,他在不知道对方底细
之前是不会说出真话的,更何况“江湖一点诀,不对生人说”呢。
一声哈哈,金小山道:
“老爷子,你又是谁呢?”
不料轿中老者相当直爽的道:
“武关枫叶岭下的姬长泰就是老夫。”
金小山一听,还真的一怔,心中琢磨,这老人一定同那晚失踪的姬夫人有关,不定就是
她的什么人。
心念间,金小山道:
“我不认识你,也没听说过。”
不料八脚王腾身一跃,又到了金小山面前,伸出巨灵掌就往金小山面上拍去。
金小山大怒,上身向后一闪,错步横身,右肘突然顶出,一招之间逼退八脚王。
早听得老者道:
“住手!”
八脚王立刻退回轿边,戟指金小山道:
“你小子等着瞧,只要你是墨云谷中人,早晚我八脚王要我你打个过瘾。”
八脚李也厉叫道:
“还有我呢,小子,你准备挨揍吧,乖乖儿。”
金小山冷笑道:
“各位要去墨云谷有何贵干,如果我猜的不差,可是去走亲戚的吧!”
轿中老者哈哈一笑,道:
“什么走亲戚,我这是去探望我那小侄女的,她也正是你们墨云谷主的夫人呀!”
金小山心中冷笑,但表面上他却装的像,无他,为的是要损一损面前这老头子,有道是
养子不教父之过,养女不贤惹人厌,心念及此——
金小山立刻打躬哈腰,接近轿前,抱拳施礼不迭,道:
“原来是舅老爷大驾到了,怎的不早说呢,小子还真是该死一百次呀!”
一旁的八脚李与八脚王二人哈哈大笑,道:
“奶奶的,前倨后恭,不成人形,这时候怕了吧!”
轿中老者抚髯一笑,道:
“小子,水行云回谷来了没有?”
金小山答非所问的道:
“有事?”
轿中姬长泰怒道:
“水行云也年过甲子出头一大节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有什么看不开的,竟然为了些小
事,拍屁股一走就是好几年,墨云谷那么大的一片基业,全撂在我那小侄女身上一人背,他
这还像话吗?”
看来姬长泰在装糊涂呢。
金小山冷然一笑,道:
“水大叔是不像话,要是换了我,才不一走了之呢。”
他一顿又道:
“不过如今墨云谷全变了,变得我水大叔回来了,夫人却又不告而别的逃之夭夭了呢!”
轿中老者姬长泰怒喝道:
“放你小子狗臭屁,我侄女为什么要逃之夭夭的,真是胡说八道。”
他虽口中这么说,但心中另是一回事,因为他这时候赶来,也正是受人之托。
金小山道:
“老爷子,小子说的全是实情,不信你去问。”
姬长泰一怒,高声道:
“起轿,找水行云去,老夫得问问他,是不是他忘了当年他亲口对我说的话了。”
八脚王指着金小山道:
“二大爷,他呢?”
姬长泰怒道:
“他愿意就叫他带路,不愿意就叫他滚,我们又不是找不到墨云谷。”
金小山早笑道:
“既然老爷子如此说,小子也正有要务在身,你老就先请吧,我水大叔还正在谷中呢。”
望着八脚王与八脚李两个大汉抬起那顶小轿走入蒙蒙的大雪里,金小山也拉马骑上,急
急的赶向老金矿村去。
◎ ◎ ◎
大雪落在两个抬轿大汉身上,二人只一抖动身子,立刻雪花就落下地,小笠帽顶着风,
口中哈着白气像烟卤冒出来的白烟,长衣袖连着两支大毛手扶在轿杆上,二人走的可真够快。
前面的八脚王笑对后面的八脚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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