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左臂细看一阵,自语道:
“这人斧上的造诣出神入化。”
金小山道:
“但他还是死在‘阎王俊’下。”
“虽是皮肉之伤,可也不能大意,除了设法替你治伤以外,大叔第一个恭喜你报得大
仇。”
金小山突然听得水行云如此说,刹时挤出两行眼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
“这全是大叔所赐,小子没齿难忘。”
水行云白发波动,嘴巴一阵翕合,才凄然的道:
“且等你养好了伤,也该替大叔把事情办一办了。”
金小山由钱凤扶着站起来,道:
“小子没忘替大叔办事,只等大叔吩咐了。”
这时钱凤已走来,对金小山道:
“金哥,水快烧好了,你且解开衣衫,我好替你清洗伤口,完了也该吃些东西呢。”
水行云道:
“凤姑娘,可有好的伤药?”
钱掌柜看看金小山的伤,不由得一惊,道:
“这么大个伤口,只怕村子里没有什么好药可治吧!”
水行云当即起立,问金小山道:
“你是骑马回来的了?”
金小山点点头,道:
“捡回两匹给大叔代步。”
水行云点头,道:
“眼前你是否还能撑得住?”
金小山一挺胸,道:
“除了多流些血以外,这点伤不碍事的。”
水行云这才对一旁的小五子道:
“快备一匹马来。”
小五子答应一声忙去叨拾刚拉上槽的马,这里水行云已对金小山吩咐,道:
“快马加鞭你赶到过山岭村去找扁老,他必能把你这点伤很快治好的。”
金小山一向听水行云的话,这时立劾又把衣衫束紧。
钱凤忙道:
“伤成这样,还能长途奔马?”
金小山道:
“我大叔说的对,我还是趁天未黑快点赶往过山岭村去,扁大叔是个名大夫呢。”
于是,金小山随意吃了些东西,又立刻骑马而去。
◎ ◎ ◎
墨云谷。
江湖上谁没听说过这个名儿的!
但真正知道墨云谷在什么地方的人却不多见。
如今却正有两匹马缓缓的往墨云谷驰去,马上的一老一少两个人,由于老人是墨云谷的
正牌谷主,所以根本不费多大劲的沿着一条十里长山谷驰去。
骑在马背上的两人,正是水行云与金小山二人,至于水二,则仍留在老金矿村中,因为
水二的武功不灵光,如今这是去搏杀的,带个不懂武功之人,该是一重累赘。
水行云似是有些近乡情怯,不时的双目现出迷失感,内心中好像有着极大的挣扎似的。
金小山早看出来了,心中在想,大叔只怕真的怯与于同二娘见面吧,唉!可怜的大叔,
竟有这么严重的季常之癖,自己总得替他出个主见才是。
心念在油然而生,金小山装着未看见的,淡然道:
“大叔,还有多远?”
水行云望望四周,他似是从遥远的回忆中奔回现实,双目精芒一闪,道:
“前面有个八角亭,过了亭子就快到了。”
金小山仰首遥望,远处一片青灰中,但见深林枯灰,黄叶盖地,峭壁巉岩,万壑争流,
虽非穷山恶水,但也看不出有谁会在这种荒山中建上一座八角亭子的,而山边还真有一座八
角亭。
两骑又驰了三里多,就在一大片碗口粗的巨竹林中,隐隐望见竹林外的远方,好大的一
片庄院。
就在竹林边上,前面的水行云突然间不走了,他勒住马缰,低下头来,胸中起伏不定……
良久以后,金小山小声的道:
“大叔,前面庄院可就是墨云谷?”
水行云道:
“我该怎么办?”
金小山知道大叔重临旧地而当局者迷,大概不敢面对二娘,所以他又在犹豫了。
满面的落拓样子,又像是一只落水的狗,金小山从未想到自己的大叔会在这时候显得如
此的窝囊,一位叱咤江湖的谷主,为什么会骤然变得如此模样,真令人不可思议,难道大叔
真的怕见二娘?
突然间,“噗噜噜”一阵衣裾飘声,巨竹林中陡然窜出十二个黑衣大汉,全都是手握长
矛,黑巾包头,刹时间已把二人包围起来。
其中有个四十多岁的巨汉,一挽手中长矛,喝道:
“好大的狗胆,竟然闯入墨云谷来,难道八角亭上的字你们未看到吗?”
干瘦枯黄的水行云一声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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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经引领,擅入者死。”
那巨汉怒道:
“好哇,既然见了八角亭内的警告牌,还是骑马闯进来,这是明知故犯。”
金小山望望水大叔,心中在想,刚才我们并未进入八角亭,而那座已见斑剥锈蚀的八角
亭子,实在有些不伦不类的建在一片荒岩边。
这时水行云低声问:
“我们是来会见墨云谷主的。”
巨汉暴怒道:
“娘的皮,就算你要见我们谷主,也得等到卯时,我们自会派人去领你们进谷来的,敢
情你二人是骑马的,充着唬人架式的就闯进来了。”
水行云缓缓看了围着自己与金小山的十二个握矛大汉,冷冷的道:
“我似乎记得墨云谷的武士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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