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与公心、禁锢与自由、腐朽与新生的天道更迭。
主殿之中,三名死忠统领心神再震,道心裂痕愈发扩大。他们坚守一生的正统,在通透公允的新道真理面前,彻底摇摇欲坠。
为首统领涩声开口:“城主……或许,我们真的错了。”
“我等以为是守护天道,实则是禁锢众生、固守私权。新道所言,句句属实,万民所求,皆是生路……”
“闭嘴!”玄蚩厉声咆哮,残余血色灵力骤然炸开,震得三名统领气血翻涌、连连后退,“事到如今,你们也要叛我?也要随这些蝼蚁归顺伪道?”
“属下不曾叛主,只是认清大势!”统领强忍伤势,躬身苦谏,“城主,大势不可逆,天道不可违!三月期满,诸天铁骑列阵,我等残阵孤躯,根本无力抗衡!不如就此收手,弃阵归降,尚可保全荒域万民,留一线善终!”
“收手?归降?”玄蚩眼底杀意疯长,极致的偏执彻底吞噬最后一丝理智,“本座此生,宁死不降!”
“今日便让诸天看看,旧序虽亡,风骨不灭!纵然天道倾覆、万民皆叛,本座也要以残躯朽阵,逆战诸天新道!”
话音落下,玄蚩猛地抬手,倾尽最后一缕残魂意念,催动终极祭阵秘术。
“万古荒阵,血祭诸天!”
轰隆——!
整座黑岩古城地底地脉彻底炸裂,无尽血色煞气冲天而起,横贯千里虚空。万古杀阵催动本命本源,汇聚玄蚩与三名统领毕生精血、神魂、道基,凝聚成一柄横贯天地的血色巨刃,刃身布满古老旧序纹络,杀伐之气震彻八荒。
这是旧序边陲最后的终极力量,是玄蚩百万年修为的毕生积淀,是腐朽秩序最后的垂死反扑!
血色巨刃悬于苍穹,威压覆压整片荒域,天地震颤、风沙倒卷、虚空碎裂,极致的杀伐之力让整片边陲天地都濒临崩塌。
域外监察司诸将神色凝重,战意勃发。
一名神将按剑上前,沉声请命:“尊主!逆贼疯魔殉阵,妄图负隅顽抗,属下请命,破阵斩敌,肃清边陲逆乱!”
苏清禾抬手虚压,目光平静望着那柄凶焰滔天的血色巨刃,淡然道:“无需强攻。”
“此阵是以命换力、以魂换威,看似霸绝天地,实则无根无基、转瞬即溃。燃命之术,终难抗天道大势,垂死反扑而已,不足为惧。”
言罢,她抬眸望向苍穹,清亮道音响彻诸天,传令四方:“三月期满,天道宣判!”
“逆臣玄蚩,割据边陲、垄断灵脉、欺压万民、固守朽序,屡教化而不改,临时限而悖逆,逆天祸民、罪证昭彰!”
“今宣判旧序余烬死罪,荡平边陲逆乱,解放荒域万民,归大道于公允,复天地于清明!”
一字一句,落定为法则,言出即为天规。
话音落地,百万监察司铁骑同时出鞘,亿万道雪白剑光冲天而起,汇聚成无边浩荡的诸天剑海,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笼罩整片血色空域。
一边是孤绝血色、垂死朽刃,承载万古旧序最后的偏执与疯狂。
一边是诸天剑海、盛世天光,裹挟万民心念、天道大势,浩荡无边。
强弱之分,高下立判。
玄蚩立于血色巨刃之巅,枯槁身躯随风飘摇,却依旧仰头狂笑,声嘶力竭:“沈寂!苏清禾!你们以为凭诸天人海、虚妄大势,便能碾碎本座?”
“今日本座便以这最后一刀,斩新道天光、破盛世伪序!让诸天知晓,旧序风骨,至死不屈!”
嘶吼声中,血色巨刃轰然劈落,携毁灭一切的威势,斩向域外诸天剑海!
“螳臂当车,终自取灭亡。”苏清禾淡淡一语,指尖轻轻一点。
漫天纯白道韵骤然收紧,诸天剑海同步轰鸣,亿万道剑光凝练为一道贯通天地的雪白剑柱,裹挟公允天道、万民心念,正面硬撼血色巨刃!
轰——!!!
天地巨响震彻寰宇,虚空层层崩塌,黑白两道极致力量轰然相撞,冲击波席卷千里荒域,漫天风沙瞬间被清空,遮蔽长空的血色煞气寸寸溃散。
没有丝毫僵持,没有半分悬念。
血色巨刃接触雪白剑柱的刹那,表层阵纹瞬间崩裂、气化、湮灭。旧序杀伐之力在新天公允大道面前,如同冰雪遇烈火、朽木撼苍穹,不堪一击。
“不可能!!!”
玄蚩瞳孔骤缩,满眼难以置信,凄厉嘶吼响彻天地,“本座燃尽毕生道基、神魂寿元,催动终极杀阵,怎么会……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苏清禾眸光清冷,朗声回应:“因为你战的从来不是诸天铁骑、不是新天修士。”
“你逆势而行,战的是万民心念、是天道大势、是万古演进之序!一己执念,怎可抗衡天地公道?”
咔嚓、咔嚓——
血色巨刃飞速崩碎、瓦解、消散,维系大阵的地脉纹路彻底断裂,笼罩荒域百万年的封禁壁垒寸寸坍塌、化为飞灰。
支撑大阵的三名死忠统领首当其冲,道基彻底崩毁,身躯炸开漫天血雾,残魂溃散。临死之际,为首统领轻叹一声,释然低语:“原来……真是我们错了一辈子……”
旧序最后的三名死忠,就此陨落。
祭坛之上,玄蚩遭大道反噬,枯槁身躯剧烈震颤,浑身血色烈焰瞬间熄灭,口喷海量精血,神魂濒临溃散。
他死死攥紧双拳,撑着最后一缕残魂,不肯倒地,猩红目光死死盯着域外天光,不甘嘶吼:“我不甘心……我守了百万年的秩序……为何会败……”
苏清禾缓缓落地,踏碎漫天残血,一步步走入解禁的黑岩古城,立于濒临陨落的玄蚩身前,声音平静而通透:
“你不甘心的从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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