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淡淡看向这名长老,从容开口:“我自修行逆道之日,便早已看淡生死、不惧覆灭。我所求从不是一己仙途,而是为天下所有被打压、被禁锢的外道修士,争一线平等生机。”
“前人不敢逆,我来逆;前人不敢破,我来破;前人不敢争,我来争!纵使我今日身死道消,只要逆道真意传遍大千,唤醒万千困于桎梏的修士,我此生修行,便无遗憾!”
字字赤诚,句句铿锵,回荡在整片云垂平原上空,震得无数修士心神震颤。
文渊子深深凝望沈寂,眼底的冰冷杀机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复杂与惋惜:“可惜,实在可惜。”
“你道心无瑕、天资万古无一,若是投身正统,不出百年,必成大千顶梁、诸天圣尊,受万宗敬仰、万灵朝拜。偏偏执念逆道,与天地大势为敌,与万古正统为仇。”
“你可知,你今日赢了阵法,赢了口舌,却彻底输了整个大千修行界?从今往后,你便是诸天公敌,无立足之地、无容身之所,四方皆敌、步步绝境!”
沈寂闻言,悠然一笑,无惧无畏:“四方皆敌又如何?步步绝境又何妨?我道孤高,本就不需世人包容、不需正统认可。”
“与其苟合俗世、盲从规则,做一尊受人摆布、固守偏见的正统圣尊,我宁愿孤身逆行、举世皆敌,做一名破局开道的逆道行者!”
文渊子闻言长叹一声,满心唏嘘,再无半分战意:“老夫活了四百年,今日才算真正见到,何为大道本心。你之格局,远超我等固守正统之人,老夫……服了。”
一句“服了”,出自圣儒殿大儒之口,重**钧!
这代表着,执掌大千文道正统、评判万宗是非的圣儒殿核心强者,亲口承认,在大道格局与道心层面,正统已然落败,逆道已然立心!
全场万千修士轰然心神巨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文渊子。
剑无尘身躯一震,满脸骇然,失声开口:“文渊大儒!您怎能……”
“住口!”文渊子抬手打断他,语气肃穆,“此战,我中央正统,输得彻底!无话可说!”
他看向五大重伤长老,沉声吩咐:“五行阵破,我等技不如人、道不如人,无需强辩。传令下去,即刻收起所有杀伐之心,解除诛逆之令。”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自万古以来,中央正统从未向任何外道、任何异端低头认输,更从未主动解除诛逆禁令!今日,因为沈寂一人,打破了万古先例!
流云仙宗长老强忍伤势,急声开口:“文渊道友不可!我等一旦认输,便是正统颜面尽失,万道威严扫地!往后大千外道四起、异端丛生,万古秩序彻底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颜面?”文渊子冷冷回头,目光扫过众人,“今日我等万千天骄、五大巅峰长老,布万古绝杀大阵,围剿一介孤身修士,最终阵破人伤、全线溃败,何来颜面可言?”
“战力不如人,格局不如人,道心不如人,若是还要仗势欺人、死撑脸面,那才是真正的贻笑大方,彻底丢尽正统根基!”
一番话,怼得众人哑口无言,满脸滚烫。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日一战,正统早已输得干干净净,再强行杀伐,只会徒增笑话。
沈寂静静看着文渊子,神色平和,开口道:“你能正视胜负、不执偏见,可见你虽守正统,却仍存道心清明,未被执念彻底蒙蔽。”
文渊子拱手一礼,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没有了大儒的威严与居高临下:“小友道心通透、战力通天、格局宏大,老夫自愧不如。此战之后,老夫幡然醒悟,万古规制,未必全然为真,正邪之分,的确过于偏颇。”
“但老夫身为圣儒殿修士,身负传承使命,无法彻底背弃正统。今日认输,只代表我个人心境,不代表圣儒殿与中央诸宗妥协。往后,依旧会有大能前来寻你争锋,你前路依旧凶险万分。”
“我自然知晓。”沈寂微微颔首,淡然道,“我从未奢望一战定乾坤、一役改万古。我今日所为,只为两件事。”
“其一,破你万古阵法,碎你正统虚妄,让大千万灵知晓,逆道非邪、异端非恶!”
“其二,立我逆道本心,扬我破道之志,告诉中央诸宗,我沈寂逆行大千,不求荣宠、不惧围剿,万战不退、百折不挠!”
文渊子郑重颔首:“你做到了。从今往后,大千无人不知逆道之名,无人再敢轻视边陲逆修。你的名字,你的道,将彻底响彻整个修行大世界。”
一旁的剑无尘面色变幻不定,骄傲的心底第一次生出深深的挫败与迷茫。他一向自诩剑道天骄、顺道正统,道途圆满无缺,可今日亲眼见证沈寂的逆道本心、无敌战力与宏大格局,他忽然开始怀疑,自己坚守的大道,是否真的那般完美无瑕。
他沉默良久,终于压下心底的不甘,沉声开口:“沈寂,今日之战,我剑无尘输了。”
“我输在眼界狭隘,输在执念太深,输在固守偏见。但我依旧不信逆道可凌驾正统!”
“今日我等大阵落败,是我等战力不足,非是正统大道落败!他日我修为精进、道心圆满,必亲自寻你再战,彻底分晓正邪高低、道途胜负!”
沈寂看向他,微微点头:“我等着你。大道争锋,本就该坦荡对决,而非倚多围杀、偏见定罪。你若想战,我随时奉陪。”
云沐月也缓缓敛去周身灵力,清冷的眼底满是复杂,低声道:“此战,我流云仙宗心服口服。但大千积弊万古,绝非你一人一战便可改写。你前路荆棘密布、强敌环伺,好自为之。”
其余各大宗门长老、天骄见状,纷纷收起杀机,无人再敢叫嚣诛逆镇邪。所有人都清楚,眼前这名青衫少年,已经拥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