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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灵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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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浊地养道(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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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门落栓,咔嗒一声轻响。
    外界的哗然、忌惮、窃窃私语,尽数被隔绝在外。
    茅草屋内昏暗逼仄,四壁漏风,地面是夯实的硬土,凹凸不平,常年积着一层洗不散的尘秽。寻常修士踏入此处,只会觉得气机滞涩、道心烦闷,待上片刻都觉折磨。
    但沈寂盘膝坐于草席之上,身心前所未有的松弛。
    他缓缓闭眼,神魂深处那缕碎灵残息轻轻震颤。
    一瞬间,整间茅屋、整片杂役院的气机脉络,尽数在他脑海中铺开。
    漂浮的尘土、沉淤的地气、角落腐烂枯草散出的阴浊、地面裂纹中淤积的旧年浊气……在正统修士眼中一无是处的污秽驳杂,此刻全部拆解成一条条残缺、破碎、扭曲的天地道纹。
    这是被仙门彻底舍弃的废地,却是最契合他逆道修行的道场。
    “正道取清灵,补圆满。”
    沈寂心底默念,气息绵长稳静。
    “我逆道吞浊乱,补残缺。”
    话音落,他丹田微动,那一缕精纯到极致的炼气一层灵力缓缓流转,不再主动吸纳稀薄可怜的天地灵气,反而主动牵引周遭漫天浊息。
    若是有长老在此观瞻,必然惊骇欲绝。
    浊息入体,轻则经脉淤堵、道心蒙尘,重则修为倒退、终身废根,是修行大忌中的大忌。
    可此刻,漫天浑浊气流涌入沈寂四肢百骸,途经经脉的瞬间,便被碎灵残息层层剥离、筛洗、重塑。
    暴戾杂质被碾碎消散,淤积浊气被提炼淬炼,最终只余下最质朴、最本源的天地残缺道韵,温顺汇入丹田,滋养着新生的碎灵道根。
    他破碎的灵根没有彻底复原,反而在一次次浊息冲刷下,变得愈发特殊。
    普通灵根求纯、求净、求圆满。
    而他的碎灵道根,越吞浊、越纳缺,便越坚韧、越深邃。
    屋外日光缓缓偏移,从正午炽烈,走向午后柔和。
    短短数个时辰的闭关静修,抵得上寻常弟子十日吐纳。
    丹田内灵力悄然充盈、堆叠、凝实。
    没有灵光冲天,没有境界躁动,一切润物无声。
    当最后一缕浊息淬炼完毕,沈寂缓缓睁开双眼。
    眸底一抹深幽暗光一闪而逝。
    炼气一层巅峰。
    距离二层,只差一线之隔。
    他抬手摊开掌心,一缕近乎凝实的灵力静静盘旋,色泽暗沉,不似寻常灵力洁白透亮,却厚重无比,压得空气微微发颤。
    同阶对碰,他这一缕灵力,足以碾压十道正统修士的精纯灵气。
    “厚积,方能薄发。”
    沈寂低声自语,神色平静无波。
    他没有急于突破境界。
    正统修行层层叠进,求快、求高、求盛,故而桎梏满身。
    他逆道修行,求稳、求根、求本源,每一层根基,都要打磨到同阶极致,不留半点瑕疵。
    境界可以慢,根基不能虚。
    这是他对抗残缺天地、对抗仙门桎梏的唯一资本。
    吱呀——
    屋外传来轻细微弱的脚步声,刻意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忌惮与忐忑。
    沈寂感知全开,瞬间洞悉屋外情形。
    三人。
    都是方才围观他与刘莽冲突的杂役,修为尽废,只是寻常凡人苦力。
    他们不敢靠近,只远远驻足院门,犹豫徘徊,似有要事,又畏惧他方才展露的杀伐手段。
    沈寂神色不变,起身抬手撤去木栓,推开茅草屋破门。
    刺眼的日光涌入屋内,照亮他单薄清冷的身影。
    屋外三人被开门动静一惊,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敬畏,不敢直视沈寂。
    “何事?”
    沈寂语气平淡,不带压迫,也无温和,只是纯粹的问询。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一名面色蜡黄、看着老实怯懦的中年杂役上前躬身,低声道:“沈……沈公子,方才刘莽被您打伤,心有不甘,已经托人去外门传信了。”
    “他说您废人装横,蓄意伤人,挑衅杂役规矩,要请外门执事弟子过来,将您镇压问罪。”
    沈寂眼底微光不动,无半分意外。
    小人受辱,从不自省强弱,只知攀附权贵,借势压人。
    刘莽在杂役院横行已久,必然早已结交些许底层外门弟子,平日里仗人势欺压同类,今日被他当众折辱,断腕立威,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另一人连忙补充:“刘莽还放话,说您是被贬罪徒,本就身带过错,若是被执事查到您私藏修为、暗中修行,定然会从重责罚,打入锁妖黑狱!”
    此话一出,空气微微一沉。
    青玄宗规矩森严,被贬废徒严禁私自修行,一旦查实,便是重罪。
    这是真正的杀招。
    刘莽看不出沈寂具体修为,只知他绝非凡人,便直接扣上私自修行的罪名,欲借宗门规矩,彻底置他于死地。
    三名杂役满脸担忧,看着沈寂的眼神复杂至极。
    方才沈寂出手镇霸,替所有常年受欺压的杂役出了一口恶气,他们心底感激。
    可此刻大祸临头,他们又不由得心生惶恐。
    得罪外门执事,被贬罪徒挑衅规矩,沈寂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
    “多谢告知。”
    沈寂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淡然,不见半分慌乱。
    他不怪三人胆小怯懦,底层之人,皆是蝼蚁苟活,趋利避害本就是天性。肯冒着风险前来报信,已是难得的善意。
    三人见他不惊不慌,不由得怔了怔,随即低声劝道:“沈公子,你快逃吧!外门执事最快半个时辰便到,一旦被抓,绝无活路!”
    “是啊,杂役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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