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众人听不到二人对话,只看到玄机子神色平和,纷纷感慨师尊宽宏大量,即便弟子顽劣不堪,依旧手下留情,保全其性命。
无数嘲讽的目光再次落在沈寂身上,如同针扎。
面对玄机子的威逼敲打,沈寂垂着眼,长睫掩去眼底所有寒芒,面上无喜无悲,无半分反抗,亦无半分求饶。
他微微躬身,姿态卑微,语气平淡无波:“弟子……谨遵师命。”
顺从,卑微,认命。
完美扮演了一个彻底被击碎傲骨、甘心认命的废人。
玄机子眼底掠过一丝满意,在他看来,这粒被碾碎的尘埃,已然彻底驯服,再无半分威胁。
他不再多看沈寂一眼,转身拂袖,重回高台中央,接受全宗门的尊崇敬仰。
人群渐渐散去,无人再关注角落里的沈寂。
蝼蚁的认命,本就不值得任何人多费心神。
广场风凉,日光盛大。
沈寂依旧立在原地,身姿卑微,脊背却依旧挺直。
他抬眼,望向高台之上光芒万丈的白衣师尊,心底无声立誓。
玄机子,你今日夺我机缘、废我道基、辱我身份。
你以仁慈之名,行卑劣之事,享不义之福。
我便以杂役之身,蛰伏底层,步步为营。
你借我本源踏破桎梏,我来日便亲手碎你大道,断你仙途。
你今日所有风光,他日,我必全数碾碎。
风吹衣角,少年默然转身,一步步走向宗门最破败荒芜的杂役院。
深渊蛰伏,藏锋待斩。
属于他的隐忍与翻盘,自此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