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渭南强忍着?将脱臼的胳膊咔一声?装好,擦了擦满脸的鲜血,布满血丝的眼中是久遇对手的兴奋。
中午沈姝突然冲出来,他一开始没有往那方面?想,后?面?运功调息时便感觉到?不?对劲了,内力恢复的速度慢了一些,虽然只有微弱的差别,但他之前走?镖的几年,什?么棘手的情况没遇到?过,只要事出反常必是有问题。再将今日之事前前后?后?回想一番,更觉得沈姝那个阴人?在算计什?么。
但从手背上渗透进去的药太?霸道,一时半会难以逼出,陆小路那小子又跑出去给人?治病了,许久没回来,于是他只能调养生息,准备等?沈姝主动送上门,跟她正面?打一场。
这一战避无可避,他们?总会有这么一天?。
先前他一直隐而不?发,就是为?了等?内力彻底恢复。虽吃了些苦头,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他抠了抠嗓子眼,哇一声?把黏在喉间的东西吐出来,只吐出五颗,还有一颗怎么吐都吐不?出。
也不?知以陆小路的本事,能不?能把他命根子保住。
自初夜起,这玩意就是只属于苏渺的,没有她的命令,连他自己都没再碰过。
但李渭南不?想在沈姝面?前露怯,装作一脸轻松的样?子,甚至很有闲情逸致地拨了拨身上的证据,痞笑道:“许久没人?敢惹我,这几年你还是头一个。为?了尊重?对手,我得使出全力犒赏你!”
此时沈姝刚从墙体里滑落,李渭南几个大步迈过去,抓起桌子椅子就往她身上砸,还专往她脸上招呼,暗道非要把这花孔雀砸成个猪头不?可,于是满屋子木屑乱飞,一声?声?巨响如同?山体崩裂。
“敢阴你爷爷,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越砸越起劲,只觉船舱里太?小施展不?开,想将人?抓起来扔到?甲板上揍,结果手指刚碰到?她的衣领,一阵香气飘过,原本半死不?活的人?忽然双目发光,在一瞬间力量暴涨数倍,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摔在地上。
于是扎在身上的银针反插回去,李渭南喷出一大片血雾,这下是真被摔急眼了,也不?再戏耍下去,直接蹬住墙体滑行到?床榻边,捡起宝刀便朝沈姝砍过去。
他的刀法在于重?不?在于快,全力一刀下去可将人?拦腰斩断。
昏暗的船舱里血腥味弥漫,刀刃处的反光照亮沈姝逐渐放大的瞳孔。
将将要落到?她身上时,沈姝出声?道:“渺渺别进来!”
李渭南犹豫了一下,脑里无数个想法闪过,千千万万条都是沈姝故意诈他,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苏渺会突然出现,他仍是愣了一瞬,下刀的动作便慢了几分。
果然,脚风袭来,沈姝一脚踹向他裆.部。李渭南怒火中烧,却不?得不?侧身挡开。本就中了药,再来点外伤,他恐怕真得和崔善称兄道弟了!
沈姝步子轻快,一个眨眼便溜了出去,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轻功不?说出神入化,至少能排前十。
李渭南微微一惊,很快追出去,和她在甲板上追逐起来。
两人?默契地远离苏渺的船舱附近,只在外围追打,吓得一众船上散步的人?缩回屋里,两人?真刀真枪地干,还是拼命的玩法,谁也不?敢看?热闹,生怕殃及池鱼。
打斗声?不?断,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在空中纠缠,一会儿白的砸落甲板,一会儿黑的被打飞十几米,船上不?断响起爆破声?,大坑小坑不?断,巨大的冲击力之下,连带着?船身都跟着?震荡不?已。
苏渺聚精会神地看?书,突然之间船体倾斜,她一下从床上滑落,摔了个屁股墩。
苏渺问一旁左右踱步的小桃:“外面?出了什?么事吗?”
“方才?船家说不?小心撞到?一处暗礁,现在已经回转过来。”
“原来是这样?。”苏渺点点头,她懵懂地站起身,准备坐回床上继续看?书,又是一阵摇摆,这回地板倾斜得更厉害了,她身不?由己地贴到?墙壁上。
苏渺觉得不?对,慢慢站起身准备去窗边看?看?是什?么情况。
小桃快速跑过来挡在前面?:“姑娘还是去床上躺着?吧,外面?风大当心受凉,我身子好,还是我过去看?。”
苏渺疑惑地瞧了她一眼,默默点了头。
小桃连忙跑到?窗口处,只拉开一道缝隙,还踮起脚尖尽量挡住身后?的视线。
目之所及,刚好是李渭南和沈姝在近身交战,她看?得心惊胆寒,只因沈姝的白衣已经染成血红,李渭南也没多好,黑衣服看?不?出伤口,但他走?出几步地上便是一连串血点,两人?都跟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小桃看?得心都揪紧了,因为?黑衣有武器傍身,白衣手无寸铁,于是亮相角逐下黑衣渐渐占了上风,将白衣压制得厉害,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之际,忽然有个人?从船舱里走?出,腰间挎了个箱子,身形看?起来有些熟悉。
那人?的位置刚好在两人?打斗附近,两人?同?时一顿,然后?同?时朝那人?冲过去,白衣离得更近,且脚法更快,先一步将人?抓在手中,然后?毫不?犹豫地扔下船。
模模糊糊的传来一句话,小桃隐约听见有“少爷”和“救命”的字眼。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黑衣猛地刹住脚,然后?头也不?回地跳下船,竟是追随那人?而去。
白衣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赶紧 走?不?说,还站在原地疯狂挥动衣袖,有闪光的东西密密麻麻地朝海中射去,先前掉下去的两人?登时被射成筛子,黑衣服用背护住先落水之人?,两人?在海面?上挣扎沉浮,染红周围海水,如同?一朵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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