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阴恻恻地笑道:“怎么,你瞧不见吗?他们就在你旁边站着呢!”
“啊?”香瓜打个哆嗦,“俺身边哪有人啊……”
“别再装神弄鬼了!”冯慎冷哼一声,将遏必隆刀从门框上拔下。“你那些个所谓的‘同伙’,其实就在你的口中吧?”
“口中?!”霸海双蛟大惊,“冯老弟,你是说方才吃人的妖怪……是这小子变的?!”
冯慎苦笑道:“两位大哥想到哪里去了?据我推测,这屋中一无妖怪、二无群匪,之前咱们所听到的古怪动静,都是他用口技拟音,生生造出来的假象!”
“嘿嘿。”那汉子道,“居然被你发觉了?罢了罢了,银子还你们就是,现在该放了我吧?”
“还放了你?做你奶奶的春秋大梦去吧!”刘占海抓着那汉子的胳膊一拧,“说!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贼小子先一五一十地讲明白了!”
那汉子疼得龇牙咧嘴,“别拧别拧,我说就是了……”
“算你识相!”刘占川喝道,“要敢有半句假话,老子卸了你这条膀子!快说!”
那汉子点点头,道出始末。原来这汉子名叫乔五,非但是个神偷,并且极擅口技,男腔女调也好,鸟鸣兽语也罢,凡经他嗓子学出来的声音,无一不是惟妙惟肖。先前他被四人围堵,乱闯进了这所荒宅中,刚躲入正屋,便见地面上横着四具尸首。
经那日俄一战,辽东不少村落几近空绝,许多无辜百姓枉死家中,尸首却无人收殓。那情形乔五见得惯了,故而也没大惊小怪。
眼看着霸海双蛟就要破门而入,乔五赶紧使出拟音绝技,营造出人多势众的样子,想让冯慎等人知难而退。岂料“枪声”一响,冯慎等人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无奈之下,乔五只好故弄玄虚,指望让那“食人妖兽”,吓得四人不敢闯门。
“妖声”一出,香瓜与霸海双蛟果然信以为真,奈何冯慎不信神鬼,执意要探查究竟。情急中,乔五灵机一动,装成尸首躺在了地上,只可惜,最终还是被冯慎识破了。
刘占川听完,有些将信将疑。“小子,刚才那些动静真是你一个人学的?你个大老爷们儿,如何能发出那女人的脆嗓音来?”
“那有何难?”乔五说着,便尖声娇气地学起那“压寨夫人”的声音,“大当家的,快让弟兄们开枪打他们呀!”
“嘿!”刘占川乐了,“绝了!真他奶奶的绝了!若没亲眼瞧着,谁敢信这番娇滴滴的话,是从这贼小子嘴里说出来的?”
刘占海意犹未尽,“贼小子,你再学学那打枪!”
“成!”乔五嘴唇疾翻,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
“闭嘴!”香瓜突然拎起乔五,劈手就是一耳光。“再呜里哇啦的烦人,俺就把你那张破嘴给缝上!”
不光是乔五,霸海双蛟也是一愣。“香瓜妹子,你怎么忽然间这么大的火气?”
“还怪俺火气大?你俩可别忘了,他是个摸包的贼!”香瓜向乔五一伸手,“银子呢?还来!”
乔五从怀中掏出所盗之物,双手奉还。“姑娘,我乔五有眼不识泰山,之前种种不是,还请你多多恕罪吧。”
香瓜一把夺回银两,“哼,现在才知道害怕吗?晚了!你早干什么去了?偷钱的时候你可不这样!”
乔五叹道:“实不相瞒,在遇到你们之前,我身无分文,已经饿了两天了……可我要去奉天城办一件大事,不能饿死在路上!”
霸海双蛟道:“你既然要去奉天,怎么不提前备下点儿盘缠?”
乔五道:“临行前,我是带足了盘缠的。可两天前,我在途中碰上了一伙闯关东的饥民,脑瓜子一热,便将银两与食物留给他们了。”
香瓜啐道:“呸!你没去偷别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把钱白白送人?”
“就知道姑娘不会相信。”乔五苦笑一声,“我乔五打生下来,是没办过什么好事,把钱财送给饥民,也无非是‘闲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就想着积下份阴德,让神灵保佑我把那件大事办成了。”
刘占海道:“你倒是能豁得出去,一点儿也没给自己留吗?”
“别提了。”乔五道,“当时之所以一点儿没留,是寻思着在路上总能再偷到点儿花费……可谁知道一路走来,皆是荒村废镇,连个人影都没碰到……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冒险来打你们的主意啊。”
霸海双蛟道:“奶奶的,要真是这样,你这贼小子倒是情有可原……”
香瓜嗔道:“他满嘴里跑舌头,谁知是不是又在骗人?”
乔五道:“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栽在你们的手里,要打要骂,我都认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香瓜喝道:“大龙、二龙,你俩拗断他两根手指,叫他今后再也偷不成东西!”
“什么?”霸海双蛟愣道,“要废他两根手指?”
冯慎也皱起了眉头,“香瓜,对于这乔五,略施惩戒也就是了,你何苦要咄咄相逼?”
香瓜眼圈蓦地红了,哽咽道:“冯大哥,难道你忘了吗?当年俺和爷爷去京城投奔石胜昆大哥,在半道上却被贼盗去了盘缠,若不是遇上了你,俺现在早就成阴间的鬼了!所以,俺这辈子最恨摸包贼!只要撞在俺手里,就绝不轻饶!”
还没等其他人开口,乔五“扑通”一声,双膝跪倒。
香瓜将脸别过一边,“真是个软骨头,别动不动就下跪讨饶,你以为这样,俺就会放过你吗?”
乔五道:“按说做贼的落在别人手上,被打被杀,都是自己找的……可我乔五身负血海深仇,还得指着这双手去报。求姑娘暂且饶我这一回,等我报了大仇,再来找姑娘领罪。”
霸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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