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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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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五万块存折(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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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大彪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不会的,”他说,“小杰会回来的。”
    “那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他是不是恨我?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妈给他丢人了?”
    “不是的,红霞姐。他……他只是需要时间。”
    韦红霞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把信封揣进口袋。
    她走到刘平奎的遗像前,把那张纸条放在相框旁边,然后点了一根烟,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
    枣树发了新芽,嫩绿的,一小片一小片的,在春风中微微颤动。
    她看着那些新芽,想起了很多年前,刘平奎把枣树种下去的那天。那时候小杰刚学会走路,围着树坑跑来跑去,刘平奎笑着喊他“小心别摔了”。
    现在树还在,人没了。
    韦红霞把烟掐灭,拿起桌上的钥匙,走出了门。
    “红霞姐,你去哪?”赵大彪在身后喊。
    “打牌。”
    赵大彪追出来,在院门口拦住了她。他站在她面前,两只手攥着拳头,嘴唇在发抖。
    “红霞姐,你别去了。”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不能再这样了。你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韦红霞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泪,有苦,有一种赵大彪看不懂的东西。
    “死就死吧,”她说,“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她从赵大彪身边走了过去,没有回头。
    赵大彪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他的眼睛红了,嘴唇在发抖。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太阳落了山,久到天彻底黑了。然后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回了自己家。
    那天晚上,韦红霞输了六百多。
    她没有给钱,王老三说可以以身抵债,一次算一百五,四回清账。
    韦红霞说行。
    那天晚上她在王老三家待了整整一夜,从晚上九点待到凌晨四点,中间歇了两次,抽了两根烟,喝了一杯水。
    王老三折腾了她四回,每一回都要换花样,每一回都要折腾很久。
    凌晨四点,韦红霞从王老三家出来,天还没亮,月亮已经落下去了,星星还挂在头顶,冷得像一颗颗冰珠子。
    她走在回自己家的路上,腿发软,浑身发抖,下面疼得像被刀割。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挪到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推开门,走进院子。枣树的新芽在晨光中微微发亮,鸡在笼子里咕咕地叫。
    她走进堂屋,先给刘平奎上了香,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遗像。
    “平奎,”她说,“我又输了。”
    遗像里的刘平奎笑着。
    “我答应过小杰不做那些事了,我又做了。我答应过你好好过日子,我没做到。我是不是很没用?”
    韦红霞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她太累了,累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就那么趴着,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慢,很弱,像一台快要停摆的钟。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只知道,儿子还没有回来。
    周五金是在一个雨天找上门来的。
    那天雨下得很大,院子里积了水,鸡都躲进了窝里,枣树的叶子被雨打得噼里啪啦地响。
    韦红霞坐在堂屋里,一个人摆扑克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玩法,玩得腻了,就把牌一推,看着窗外的雨发呆。
    门被推开了。周五金撑着伞走进院子,裤腿湿了半截,皮鞋上全是泥。
    他站在门口收了伞,甩了甩水,朝韦红霞笑了笑。脸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只剩几道浅浅的白印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红霞姐,好久不见。”他说。
    韦红霞看了他一眼,没有起身,也没有让座。她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烟雾在昏暗的堂屋里散开。
    “你来干啥?”
    周五金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点上。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刘平奎的遗像还摆在桌上,香炉里的灰积了很厚,墙角堆着几袋没开封的米和面,是赵大彪前几天送来的。
    他的目光在遗像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红霞姐,我来跟你谈个事。”他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不接客。”韦红霞直接堵了他的嘴,“上次说好的,我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我现在不想接。”
    周五金笑了笑:“不是让你接客。是让你拉人。”
    韦红霞把烟灰弹在地上。
    “没人可拉了。村里能拉的都拉了,孙桂兰、马翠莲、周春梅、陈秀英,哪个不是从我手里出去的?你还想让我把张翠花也拉去?她那张嘴,你受得了?”
    周五金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是一个红色的存折。
    韦红霞看了一眼,没有动。
    “打开看看。”周五金说。
    韦红霞犹豫了一下,拿起存折翻开。户名是韦红霞,开户日期是三天前,存入金额——五万块。
    她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周五金。
    “什么意思?”
    “红霞姐,我听说你儿子去了广东,一直没回来。”周五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
    “你一个人在家,天天打牌输钱,日子过得像什么?你就不想想以后?你儿子总要回来的吧?他回来了住哪儿?就住这三间破瓦房?下雨漏水,刮风透风,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
    韦红霞没有说话。
    “我跟你说个事。”周五金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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