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眼,像把这地方和这股香味一并记住了。
“看见没有?”李享知低声道,“一个人买,不一定只带走一包货,还可能带走个口信。往后来这儿做买卖,别光盯眼前一毛两毛,还得盯住谁会替你把话带出去。”
李小龙这回没再追问,只点了下头。可他眼睛里的光明显不一样了,像真开始把眼前的人流、摊位和味道都往脑子里收。
父子俩没急着回,还绕着县道口又走了一圈。李享知让他看哪边背风,哪边车一停人先往哪儿挤,哪边脚底下是泥,东西掉了就脏,哪边看着热闹其实不方便掏钱。
“卖货先看三样。”李享知道,“看人从哪儿来,看人往哪儿去,看人愿意在哪儿停。”
“还有呢?”
“还有看谁舍得花,谁不舍得花。”
“这也能看出来?”
“能。”李享知目光往远处一扫,“背着一大袋粮还四下打量价格的,多半舍不得。手里拿车票、脚步急、脸上带烦躁的,多半图省事。抱孩子的最舍得,小孩一闹,大人就掏钱。”
他说一句,李小龙就往心里记一句。
傍晚回村的时候,风从后头吹着,路边的枯草一片片往西倒。李小龙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只是脑子里一直翻着刚才那几拨人、那几句判断。等走到家门口,他忽然问:“爹,明天几点出门?”
李享知脚步一顿,嘴角没忍住往上抬了抬。
“天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