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灯红酒绿。
他忽然想起了纽约。
那些年在纽约玩的时候,比这热闹一百倍,狂躁一百倍,也比这荒唐一百倍。
曼哈顿的顶层公寓、长岛的游艇派对、华尔街的私人晚宴——那时候他就像一台永动机,白天做交易,晚上开派对,身边永远围着一群人,走马灯似的换。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样,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你有100块的时候觉得少了,想要拥有1000块就够了,可是有了1000块的时候又觉得1万块才够花,等你有了1万块时……
你就发现,钱不是钱了,够花,但不够填。
那些夜晚,酒精是标配,女人是配菜。硅谷的女程序员、华尔街的女分析师、模特、各色留学生……来了又走了,付言从来不挽留。他那时候想得很明白:我重活一次,不是为了找个人过日子的,得把上辈子没享受的全补回来。
可补到最后才发现——酒喝多了都是一个味儿,女人看多了也都一个样。
何以解忧?唯有酒精和女人。
可解完忧之后呢?
还是空。
07年做空局完成,净赚170亿美元那天,他站在曼哈顿的公寓落地窗前,看着哈德逊河上的灯光,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就像现在,坐在自己开的酒吧里,看着眼前的灯红酒绿,忽然有些恍惚。
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像一双手,隔着时空伸过来,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