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摘下手套,迅速在白板一角记下新的物理推论,“王庭书吏系的权能依赖于‘高度格式化的标准流程’。当流程变动率超过百分之七十,它的印章就无法在物理实体上完成闭环刻印。”
秦守疆不知何时走到了监测台旁,看着屏幕里那些开始低头讨论、并准备给每个孩子单独设计安抚方案的各地防区画面,他的眼神松动了一些。
“晴儿的办法有用。把统一战术变成原则库,各地就有活路了。”秦守疆道。
“只要各地能严格执行。”方照夜的话音还没落,眉头却又紧紧皱了起来。
多媒体屏幕上,最右上角那路来自龙国偏远山区安置点的视频连线画面,跟着晃动了一下。
那是一所由废弃山村小学改建的简易防区,信号本来就差,画面上布满了雪花点。画面中央,一位穿着粗毛衣的乡村女老师正在照顾两个满脸是泥的孩子。
在那个女老师身后的土墙上,挂着一扇用生铁铸成的陈旧防火门。
此时,在一阵信号干扰的嘈杂声中,那扇铁门生锈的钥匙孔里,陡然亮起了一点极其隐蔽的、灰白色的冷光。
那光芒的质感,与方照夜密封袋里刚刚化成灰的那枚骨扣纽扣,几乎一模一样。
紧接着,铁门背后,隐约传来了一阵类似无数坚硬羽毛笔在粗糙羊皮纸上疯狂刮擦的细碎声响。
“临海三十九号安置点,”方照夜猛地撑起身体,将右上角的画面拉大,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你们那里的门缝,好像在你们收到停止建档的通知前,就已经在别的纸上开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