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门板。
在它的狗脑子里,那股隔空飘过来的烂皮革臭味,已经不仅仅是挑衅那么简单了。那个带着霉味的黑色空圈圈,正在抢夺本应该属于它的日常巡逻和安抚工作。有别的“假狗”跑到了它的防区里,还要在它之前把该给它的那份美味零食和关注给分走,这在哈士奇的领地法则里,是绝对不可饶恕的底线挑衅。
“它绝对不是在胡闹。”卢晴儿看着大顺那一一反常态的眼底,把气息稳了稳,转头对通话器另一端的方照夜说道,“方组,大顺的嗅觉和精神波动在这一刻早就已经锁定那只项圈了。它现在非常愤怒,它要去福利院的现场。”
而就在旧福利院安置点活动室的门外。
那一面有些掉漆的木门把手上,挂着的黑色空项圈突然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中,极其诡异地收缩到了极点。
紧闭的门板缝隙深处,慢慢地传出了一阵有些发闷、听起来有些规律的犬类吠叫声。那声音听起来虽然极其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编制工作犬,但当那沙哑的声音在这片弥漫的大雾中回荡时,却没有任何活物在叫唤时所应该带有的温热呼吸。
就像是一只死去了许久、用旧塑料和锈铁拼凑起来的假狗,在空洞地模仿着活物的动静。
而就在这一刻,外面冰冷的大雾里,似乎有更多沉闷的脚步声,正在从四面八方向着这个福利院的方向汇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