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通道全部封锁,但是记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去强攻大门。”方照夜理了理有些发皱的防阻服衣领,拿起钢笔在行动方案确认单上画了个红圈,“这次的灾厄规律跟以前的强攻型污染不一样。它没想从物理层面破坏防线,它试图通过门外的‘问路’逻辑,把孩子们对现实世界与自己身份的归属感一点点地擦拭干净。”
而就在此时,旧福利院改造安置点活动室那一扇有些剥落绿漆的旧木大门口。
原本静静卡在锁孔里的黄铜拉手,忽然轻轻一震,闷闷地咔哒了一下。
在大门外侧的虚空大雾之中,一条布满霉斑与黑色油垢的皮革项圈,开始在空气里慢吞吞地浮现了出来。那条项圈的上方没有连接任何的牵引绳,也没有被任何看不见的手拿着,就那样诡异而静静地挂在黄铜色的门把手下方。在项圈的内侧边缘,还隐约黏附着几缕已经有些发灰的干枯犬类毛发。
那只挂在黄铜门把手上的空项圈,在冷光的照射下,开始一点点地朝着内侧微微缩紧,像是在耐心地等待着哪一个茫然的孩子,把自己的脖子主动伸进这个带着霉味与冰冷死亡气息的圈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