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脆响,彻底熄灭。整个临时安置营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与沉寂。
而在营地外侧那片无底的狂风大雪中,传来了一阵极其突兀、清脆的铃声。
“当,当,当。”
那声音清脆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犹如一块坚硬的冰块撞击在铁钟上发出的鸣响。这根本不属于营地里的任何作息设备,但在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刻,帐篷里所有原本还在涂鸦的灾后儿童,身体同时僵硬在了原地。
他们像收到了什么无法抗拒的最高指令一样,空洞的眼珠齐刷刷地转了过去,死死地盯着帐篷门帘的方向。
靳小北抓着大顺狗毛的手指也猛地收紧。
“下课了……”小北的声音有些发尖,有些梦呓般地轻声呢喃,“老师在门口,我们要去排队了……”
他推开大顺的脑袋,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朝帐篷门外走去。
大顺被推得歪了歪脑袋,鼻尖的暖风也随着断电而彻底凉了下去。它有些不爽地站起身,狗眼在黑暗里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哪个混账玩意儿把朕的暖风机给关了?*
*还弄这么大个破铃铛在外面吵狗睡觉。今晚要是吃不上热牛肉汤,朕非要把你这破学校的房顶给掀了!*
风雪的黑暗中,一只看不见的、布满斑驳锈铁的黑爪,正悬挂在半空中,用一根生锈的铁丝敲击着一串挂在风中的白色冰铃。
铃声再次刺耳地回荡在整个战区雪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