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老旧的发报机,此时正亮着微弱的黄光,发出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
从镇厄司江北基地深处,那一丝借着黑线残余信号溢出的破碎电波,在接收终端的纸条上勾勒出了几行残缺的乱码数据:
“命令……撤销。X-00……服从零……无法控制……”
看着纸条上的信息,白栀那张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脸庞,渐渐勾起了一抹狂热而扭曲的冷笑。
“伟大的白嚎……终究还是斩断了人类套在它脖颈上的肮脏锁链。”
她轻柔地用指尖抚摸着身前一根悬挂在房梁上的粗糙黑绳,低声呢喃着:“愚蠢的凡人自以为用一纸契约留住了它,却不知道它只是在凡世红尘中寻求短暂的憩息。既然凡世的命令已经无法再束缚它,那么,是时候去唤醒它那些留在旧地的伟大家臣了……”
夜深了,镇厄司江北基地自检程序彻底完成。
中央控制大屏幕的旧案数据库检索框,在彻底关闭、进入睡眠模式前的一次自动刷新里,定格在一份标有“2016-妙蕾幼儿园旧址地下施工意外案”字样的黑白老照片上。
照片的左下角,露出了一截已经发黑断裂的粗糙绳头,而那根绳子的另一端,则笔直地指向深邃不见底的黑暗画外。
下一阶段的指针,已经悄然拨向了那个被遗忘在城市废墟之中的旧幼儿园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