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泥爪印、湿漉漉的未完成画纸。
原本快要实体化降临的红色巨嘴在墙上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无数红线在水汽的晕染下开始断裂。
然而,这只寄生在安全想象里的灾厄并未就此消散。
墙面表层的红色纸狗冷不丁探出半截身子,用嘴死死咬住了那张被踩脏的画纸边缘,猛地往回一拖。
刺耳的纸张摩擦声中,那张代表着源头的画纸,直接被墙上的红色狗嘴叼着,强行缩回了白墙深处。
随着核心画作的隐去,空气中的焦臭味和红蜡线渐渐停止了蔓延,活动室西南角那层薄如蜡纸的墙壁也重新恢复了石膏板的硬度。
但大顺的眉头却没有松开。
在画纸整个收归白墙的最终关头,他分明看见,那张半截狗身的画纸背后,在红蜡消退的边缘,竟然露出了一排用黑色水彩笔画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午餐盒图案。
那些餐盒的盖子一角向上翘着,里面隐隐约约透着一张长满牙齿的红色胃袋阴影。
冒牌货虽然退回去了,但它把更深的麻烦藏进了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