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辰没想到面前这个乡野村夫敢跟他犟嘴。
他陆家大少什么时候连乡巴佬都敢顶嘴了,“小子识相的,把你身边的女人献给本公子,作为你刚才对本公子的不敬,一笔勾销。”
叶寻欢闻言,嘴里的棒棒糖“嘎嘣的”一声被咬断,“哟,没想到呀,嘴这么臭,是刚吃完屎没擦嘴吗?”
叶寻欢硬刚陆明辰,苏清鸢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想把叶寻欢护在身后。
她太清楚陆明辰的手段了,他在省城出了名的阴狠毒辣,得罪了他,别说冰莲拿不到,苏家接下来的日子都别想安生。
可她脚尖刚动,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了。
叶寻欢稍一用力,就把她拉回了自己身后。
叶寻欢往前走了一步,距离陆明辰不过半米,明明身高差不了多少,偏生那股漫不经心的狠劲儿,压得陆明辰身后的保镖都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我老婆也是你能惦记的?陆明远掉了满嘴牙,你是不是想把舌头留下?”
“你……找……找……找死!”陆明辰刚开口,却发现他的舌头突然硬了,说话时更是口齿不清了!
“小子,你……你他妈……阴……阴我?!”
陆明辰说话半语子,这时更是从口腔直通屁股。
此时此刻的他砰砰砰砰,一连就是十几个屁!
这让他洋相出尽,恼羞成怒,满脸通红。
陆明辰脸色阴沉似水,身后四个黑衣保镖瞬间上前一步,浑身肌肉虬结,手都按在了腰后,场面一触即发。
门口守着的两个会所保镖脸都白了,连忙往边上缩了缩,半个字都不敢插嘴——
江城谁不知道,陆家人惹不起的。
苏清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想开口打圆场,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叶先生!叶先生恕罪,属下来晚了!”
众人循声转头,就见沈文柏、王行长、李会长三个人一路小跑过来,个个额头见汗。
平日里在江城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脸上全是惶恐,生怕来晚了惹得这位爷不高兴。
沈文柏冲到最前面,先是对着叶寻欢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九十度,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双手捧着两张烫金的至尊邀请函递了过去。
“叶先生,这是拍卖会的至尊邀请函,您和苏小姐请进。”
“都怪我考虑不周,没提前把邀请函送到您手上,请您责罚,千万别告诉我姐。”
全场死寂。
风刮过树梢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明辰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
沈文柏?京城沈家核心成员?
别说他一个省城陆家大少,就算是他爹亲自来江城,也未必能跟沈文柏平起平坐。
现在沈文柏居然对着这个叼着棒棒糖的毛头小子鞠躬?还尊称“先生”?
门口两个会所保镖腿都软了,差点直接跪下去。
他们刚才居然拦了沈董都要毕恭毕敬的人物?
陆明辰身后的保镖也僵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头皮发麻。
叶寻欢接过邀请函,随手翻了两下,跟看两张废纸似的,撇了撇嘴:“早说有这玩意儿啊,害得我差点动手拆门。”
他说着,转头冲陆明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笑,抬了抬下巴示意着门口。
“听见没?爷有邀请函。倒是你,杵在这儿挡道,是想给我当门童,开门么?”
陆明辰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疼都没察觉。
他死死盯着叶寻欢,眼底翻涌着阴毒的怒意,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沈文柏都站在这小子那边,现在动手,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好,很好。”
陆明辰咬着牙,一字一顿,“我倒要看看,你进去了,能不能拿着东西出来。”
“江城这地界,还没我陆明辰想要却拿不到的东西。”
他撂下这句场面话,转身带着保镖大步走进会所,背影看着都带着几分憋闷和狼狈。
苏清鸢长长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叶寻欢,眼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担忧:
“你刚才太冲动了,陆明辰这个人睚眦必报,我们……”
“怕什么。”
叶寻欢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点糖的甜味,又从口袋里摸出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拆开包装叼进嘴里,动作行云流水。“山上比他凶的黑熊瞎子多了去了,还不是被我拔了爪子当坐骑。走,进去看猴戏。”
沈文柏三人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行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早上在苏家老宅站队站得快,这位叶先生看着年轻随性,可这份底气,怕是来头大得吓人。
看他这副样子,恐怕连省城陆家都不放在眼里。
走进会所,里面更是别有洞天。
水晶吊灯流光溢彩,深红色的丝绒座椅整齐排列,二楼一圈都是独立的至尊包厢,玻璃是单向的,能看清台下,却看不到里面的人。
叶寻欢被安排在了台下第一排的至尊席位,椅子宽敞柔软,旁边还摆着果盘和香槟。
他坐下之后就拿起手机戳来戳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怎么给龙啸天发消息。
“这破玩意儿,设计得跟迷宫似的。”
叶寻欢一脸嫌弃地戳着屏幕,“连个传信都这么麻烦,还没我们山上的信鸽好用,信鸽起码知道往哪飞。”
苏清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紧张感散了大半。
她拿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就调出了微信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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