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外,人潮如沸。
"镇南王通敌叛国!害死南疆三十万将士!"
"苏辰仗势欺人,强抢民女!我家丫头就是被他祸害的!"
"今日踏平镇南王府!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骂声一浪高过一浪,府门外上千百姓将镇南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前排几人甚至抄起了扁担石块,朝府门的方向挥舞。
几名护卫浑身是血挡在门前,咬着牙一步不退,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急促。
砰!
一声闷响从人群后方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回头。
只见一个身高近九尺的疤面汉子提着长刀,一步一步从人群缝隙中走进来。
陈南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人心口上——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杀意,让周围的喧嚣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骤然降了下去。
有人还想张嘴骂,可目光触到陈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那道狰狞的旧疤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陈南走到镇南王府大门正前方,就地一坐,长刀横在膝上,一言不发。
像一尊煞神,坐在了怒潮的最前沿。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这人是谁……"
"你管他是谁,拦着咱们路就是敌人!"前排一个壮汉涨红着脸喊了一声,但腿脚没往前迈。
僵持间,府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苏辰一身玄色常服,迈步走了出来,杨语嫣抱着账册紧随其后,站在他身侧半步。
苏辰露面的那一刻,原本被陈南压下去的火苗"腾"地又烧了起来。
"苏辰!你父亲意图谋反,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
"大周的江山都被你们苏家害了!滚出京城!"
苏辰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喊得最响的人,没有急着回话。
苏辰等声浪冲到最高处,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场嘈杂:
"若没有我父王和南疆三十万将士守着边关,你们能站在这里骂我?他手里攥着三十万大军,若真想造反,大周早就不姓周了!"
人群猛地一静。
"对啊……镇南王要是真想反,早就反了,大周哪里还姓周……"
人群中的声音开始分化。
一个老汉拍了拍身旁年轻人的胳膊:"你瞎起什么哄?去年刮大风,镇南王还派人帮咱这条街修过屋顶嘞,这事你忘了?"
"我爹摔断腿那年,也是镇南王府找的郎中,药钱都没收……"
"镇南王打仗是狠,但对咱们老百姓,没话说。"
杨语嫣见时机成熟,上前一步翻开账册,声音清亮地传了出去:"诸位,镇南王在位二十年,府库账目清清楚楚,从未贪过一文不该拿的银子,不仅如此,每年王府还要往外贴补银两接济困难百姓,这些都有据可查,随时可以公之于众。"
她将账册高高举起,环顾四周:"若有人不信,今日便可以当街查阅。"
人群的骚动已经消了大半。
那些真正愤怒的百姓面面相觑,眼神里的怒火被一层又一层的犹豫覆盖。
有人开始转身往外走,有人把高举的拳头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苏辰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人群中几个始终沉默的身影。
其中一个精瘦男子,袖口下有一截弓弩的轮廓,趁苏辰侧身的瞬间,猛地抬起袖口。
弩箭破空而出!
"嗖!"
快,准,狠,直取苏辰咽喉。
可箭矢刚飞出三寸,一道寒光从斜下方斩出,精准地劈在箭杆正中。
两截断箭打着旋儿飞了出去,扎入青石板缝里,尾羽还在轻轻颤着。
陈南已经站了起来。
长刀斜指地面,刀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目光却锁死了那个精瘦男子。
"暗中放冷箭。"陈南的声音不高,却沉得像铁,"就你这等货色,也配暗算世子?"
那精瘦男子脸色一白,转身想往人群里钻,可周围百姓已经自发地让开了一圈空地,将他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他……他刚才朝世子放暗箭?!"
"这人是哪来的?不是咱们街坊吧?"
"我不认识他!刚才就是他一直撺掇大家往前冲的!"
百姓的反应比苏辰想象中更快。
那精瘦男子被困在原地,左右张望了几下,发现所有出口都被退了半步的人群堵死了,有人甚至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半截断箭,举在手里。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玄甲金刀,列阵而来。
金甲卫没有拔刀,但那股肃杀之气已经足以让整条街安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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