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渗出一片暗红,布料浸透了半截,还在往下滴,“世子……”孙管家嘴唇发白,声音嘶哑,“您回来了。”
苏辰没有回头看孙管家,目光始终钉在那块匾上:“谁干的?”
孙管家咽了口唾沫,勉强直了直腰:“杨家下午来人,说二夫人他们接回去了,嫁妆也抬走了。”
“老奴拦了一下,杨府大少爷说……”孙管家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他说,王爷都死了,世子您连武士都不到,拿什么娶他妹妹。”
“这门亲事,杨家不认了。”
“匾呢?”
“……杨威亲自动的手。”
“他说这块匾挂在这里碍眼,老奴上去抱住了匾角不撒手,他就……就让底下人用刀背砸了我的胳膊。”
苏辰闭了闭眼。
随即弯下腰,从满地碎瓷和散落的账册之间,捡起了一个东西。
半截断裂的紫檀笔架,那是他父亲书房里用了二十年的旧物。
苏辰把那半截笔架揣进怀里。
沉默了很久,苏辰转过身,看着一旁的孙管家平静地开口道:“孙管家。”
“拿上虎符,前往军营,叫上所有人!跟我一起前往杨家!”
“我今日就让京城所有人知道,镇南王府就算没有父王坐镇,也轮不到姓杨的来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