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重新上马,冲向下一个伤兵。
"苏大夫,您怎么亲自来了!"周峰大喊。
"伤营来不及派人出来。"苏婉卿的声音在风中飘过来,"我在前面守着,有受伤的就送过来!"
她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每一个受伤的士兵都要亲自施针救治,每一个伤兵都要亲自撒药包扎。
西城豁口。
豁口前的尸体已经堆得有半人高,鲜卑骑兵踩着同袍的尸骸,继续冲锋。孙六的肩膀伤口已经麻木,但他还能感觉到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来,与泥水混合在一起,冰冷刺骨。
"还剩半个时辰。"有人喊道。
孙六抬头看了看豁口,青石已经填了三层,但还有最上面一层没有完工。雨后的泥土太软,石料填进去后还是会晃动,必须要有人站在上面踩实。
"我来踩!"一个民夫冲上去,站在石料上,用双脚踩实。
箭矢从他头顶飞过,擦伤了他的脸颊,但他咬着牙,继续踩踏。
"换人!下一个!"孙六吼道。
民夫们一个接一个上去,站在石料上踩实,箭雨越来越密集,一个民夫中箭倒下,另一个立刻补上去。
豁口外,铜面敌帅看到城头守军的伤亡越来越大,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传令,全力冲击豁口。只要半个时辰,城门就是我们的。"
鲜卑骑兵再次冲锋,这一次,他们不再分散兵力,全部集中攻击西城豁口。
城外右翼。
周峰率领的五十骑只剩下不到三十人,鲜卑骑兵紧追不舍。周峰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们撤进城去!"周峰吼道,"我来挡住他们!"
"队长!"
"快走!"周峰调转马头,枪尖指向围上来的敌军,"我不走,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乡勇们含泪策马冲向城门,周峰独自一人留在战场中央,枪尖指向围上来的鲜卑骑兵。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最后的冲锋。
就在这时,苏婉卿策马冲了过来。
"周队长,您受伤了!"苏婉卿喊道。
周峰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的左臂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事,一点皮肉伤。"
苏婉卿没有说话,策马冲到他身边,翻身下马,从药囊里取出一包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快速包扎。
"多谢苏大夫。"周峰说。
苏婉卿点头,重新上马:"撤进城去!我来掩护!"
周峰愣了一下:"您?"
"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我有针,我有药。"苏婉卿说,"他们敢过来,我就给他们扎针!"
周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敬佩,然后调转马头,冲向城门。
苏婉卿策马冲向围上来的鲜卑骑兵,手中握着几根银针,动作极快。几个胡兵被她扎中穴位,立刻疼得从马上摔下来。
"好医术!"赵云在远处大喊一声。
苏婉卿没有回头,她继续在战场上穿梭,救治伤兵的同时,也要自保。
城外左翼。
赵云的左肩经过苏婉卿的施针,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但连续作战还是让他体力透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战斗。
"赵云将军,撤!"周峰大喊。
赵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城门已经关上,他点了点头,调转马头,冲向城门。
苏婉卿紧随其后,她策马冲过战场,手中银针飞舞,挡住了追上来的鲜卑骑兵。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城门,城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西城豁口。
孙六已经体力透支,但他还是咬着牙,扛起最后一块青石,填到豁口的最上层。民夫们围上来,用肩膀和双脚一起踩实。
豁口终于封住了。
孙六跌坐在泥水中,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雨后的天空依旧阴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下雨。
"两个时辰……"孙六喘着粗气说,"我们撑住了。"
一个民夫扶起他:"队长,您受伤了。"
孙六摆摆手:"我没事。豁口撑住了,城就能守住。"
城头守军欢呼起来,但欢呼声很快被战马嘶鸣声打断。豁口外,铜面敌帅看到城门重新封住,脸色阴沉。
"撤?"一个胡兵小头目问道。
铜面敌帅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鹰嘴岭方向:"不撤。主力还在路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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