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成团,捂住嘴巴不停发抖。
赵风正坐在板凳上擦拭长枪,粗麻布反复摩擦冰冷的破虏枪身的龙纹。听见动静,他立刻抬眼望去。
秦衡缓缓挪开手掌。
掌心沾满暗红血迹,浸透了手巾,晕开一大片污渍。
“爹!”秦宁猛地扑上前,声音陡然颤抖,“你咳血了!我立刻下山去找郎中!”
“别慌张。”秦衡抬手拦住她,用布巾擦去嘴角血痕,气息虚弱无力,“都是早年留下的旧伤。当年那一刀伤到了肺腑,每逢寒冬降温,旧疾必然发作。”
“就算是旧伤,也总得医治调理。”
“深山老林,去哪里寻郎中?”秦衡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后背紧紧靠着土墙,脸色惨白如纸,“无妨,静养几日便能好转。去,给我倒一碗温水来。”
秦宁紧紧咬住下唇,快步走到灶台旁倒水,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手掌死死捏住麻布,布料被攥出深深褶皱。望着秦衡苍白憔悴的面孔,他一言不发,默默走到灶前,添进两根粗壮木柴。
灶火陡然旺盛,屋内暖意更浓。
可这点微薄温度,驱散不了屋子里压抑的悲凉。
大雪簌簌落在茅草屋顶,层层堆叠,仿佛要把这两间土坯茅屋彻底压塌。
赵风伫立窗边,眺望着白茫茫连绵群山。
他忽然彻底听懂了师父从前反复念叨的话。
想要护住身边之人,单单守住这一方小院远远不够。
关外乱世的寒风,终究已经翻过群山,吹进了这片安稳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