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淡淡看向张猛,只轻轻点头:“多谢队率。”
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受宠若惊。
这般冷静反倒让张猛放松下来,挥了挥手:“你们就地休整。我去正面盯着敌军动向,一旦出事立刻点燃烽火。”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叮嘱:“胡人折损大将必定怀恨在心,今夜大概率会再来偷袭。众人轮流值守,万万不可松懈。”
一行人很快走下土坡。
王二凑上前来,压低声音满脸惊奇:“我没听错吧?张猛居然低头认错了?这真是破天头一回!”
“少多嘴。”老陈抬脚碰了碰他,“有新甲胄可穿,还堵不住你的嘴。”
赵风一言不发,缓步踏上坡顶,抬眼望向北方旷野。
鲜卑人的营寨已经搭建完毕,密密麻麻的帐篷绵延旷野。缕缕炊烟随风飘荡,夹杂着草木焚烧的焦糊气息。
敌军并没有就此退走。
指尖贴上枪杆冰凉的玄铁,虎口火辣辣的痛感一阵阵往外冒。
日头慢慢挪向正午,地面的寒霜一点点化开,渗进泥土里的鲜血,被冷风一吹,凝结成一块块乌黑的硬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