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
等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空间里已经囤了将近三千立方米的水,高度三十米,整个储物仓库的下半部分全是水团。
月不晚从水库边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栽进水里。
头疼。
剧烈的头疼,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她的太阳穴。整个人晕乎乎的,意识都有点模糊了。
精神力透支了,马上喝了灵乳缓缓。
月不晚强撑着骑上小电驴,一路歪歪扭扭地骑回出租屋,连澡都没洗,直接倒在床上,衣服都没脱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
月不晚没听见。
手机响了。
她也没听见。
她整个人像被灌了铅一样陷在床上,头重脚轻,脸颊发烫,意识像是泡在一团浆糊里,什么都想不清楚。
陆沉打了三个电话,没人接。
他又发了微信,没人回。
陆沉皱了皱眉,月秘书从来不会这样。这个人上班三年,从来没有迟到过,更别说失联。
他走进总裁办公室。
“墨总,月秘书今天没来上班,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墨无妄正在看文件,听到这话,抬起了头。
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地址。”
陆沉愣了一下:“什么?”
“她家的地址。”
陆沉连忙报了地址。墨无妄已经站了起来,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四十分钟后,墨无妄站在了城中村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楼道很窄,墙皮剥落,灯也是坏的。他踩着咯吱咯吱响的楼梯上了五楼,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人应。
墨无妄皱了皱眉,加重了力道。
门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在慢慢挪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
月不晚站在门后,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裙,带胸垫的那种,下面是同色系的短睡裤。睡裙的料子轻薄柔软,贴着身体,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如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白皙得晃眼。
墨无妄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一处,顿了一瞬,随即移开。
她头发散得乱七八糟,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只有巴掌大。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干裂,双眼迷离,像是还没睡醒,又像是烧糊涂了。
看着像是十八岁的少女,完全不像二十二岁的人。
她就那样靠在门框上,眨巴眨巴眼,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个高大的男人。
黑色的西装,冷硬的气场,妖冶的桃花眼。
“……墨总?”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墨无妄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发烧了。”
月不晚歪着头,好像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去。
墨无妄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的身体很烫,烫得不像话。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他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呼吸又急又浅。
墨无妄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烧得迷迷糊糊的女人,那双桃花眼里,冷硬的光有一瞬间的碎裂。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
墨无妄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下楼梯。
月不晚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鼻尖萦绕着一股冷松的香味。她想睁眼,但眼皮太重了,怎么也睁不开。
“墨总……”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月不晚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房间很大,大得离谱。头顶是水晶吊灯,身下是丝绒被褥,落地窗外是一个巨大的花园。
月不晚眨巴眨巴眼,脑子还是糊的。
她又穿越了?
门被推开了。墨无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佣人,佣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粥和小菜。
墨无妄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里,冷硬中带着一丝极淡的柔和。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
月不晚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睡裙领口那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她连忙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自己。
“墨总……这是哪儿?”
“我家。”墨无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月不晚瞪大了眼睛。
他家?
墨家庄园?
“医生来看过了,”他说,“你是疲劳过度。”
月不晚愣了一下:“疲劳过度。”应该是精神力透支,再加上喝了灵乳排毒的反应,现在她感觉身体非常棒,力大如牛。
“嗯,我安排的工作应该不至于这么累吧。”墨无妄那双桃花眼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月不晚心虚地低下了头,“没有,很轻松,我是最近因为个人的事搞得太累了。
“三天假,”墨无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开口:“带薪。”
月不晚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真的?”
“嗯。”
“带薪?”
“带薪。”
月不晚热泪盈眶,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墨总!您真是太好了!谢谢墨总!我一定好好休息,尽快回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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