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等等。”月不晚开口了。
苏父转过身来。
月不晚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他。
“苏总是吧?”她说,语气轻飘飘的,“我再说一遍,我跟你们不熟。你们当年稀里糊涂抱错了孩子,现在又稀里糊涂地认错了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我可不想跟你们纠缠。”
她顿了顿,那双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苏父,眼底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锐利。
“你们一直这样缠着我,怕不是心里有鬼吧?”
苏父的面色一变再变。
苏母的脸色也白了几分。
苏瑾瑜和苏瑾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月不晚心里冷笑了一声。
果然有鬼。
她就说嘛,苏家这种豪门,从原主记忆里认回去原主也没有好好待她,而是假千金欺辱霸凌?原来不是爱,是有别的算计。
至于是什么算计——她懒得管,也不想管。
反正她不回去。
苏锦绣握拳,怎么感觉剧情失控了,不行,她突然哭出了声,捂着脸跑了出去:“你们不要因为我闹的不愉快,都是我的错!我走!我走行了吧!”
苏瑾瑜和苏瑾言脸色大变,连忙追了出去。
苏父苏母也匆匆跟了出去,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派出所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月不晚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累死我了。”她嘟囔了一句。
墨无妄低头看着她。
她就那样瘫在椅子上,黑框大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头发也散了,看起来狼狈又可爱。
“能走吗?”他问,声音依然冷硬,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月不晚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能!当然能!墨总您是专程来接我的吗?”
墨无妄没有回答,转身往外走。
月不晚连忙跟上,小碎步跑得飞快。
出了派出所,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月不晚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墨总,”她跑到他身边,仰着头看他,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谢谢您啊,要不是您来了,我还得被那一家子恶心好久。”
墨无妄低头看了她一眼。
“上车。”他说,拉开了车门。
月不晚乖乖地坐了进去。
劳斯莱斯的内饰一如既往的奢华,冷松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月不晚窝在座椅里,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饿了吗?”墨无妄问。
月不晚愣了一下,然后肚子非常配合地叫了一声。
她尴尬地捂住了肚子。
墨无妄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极浅,但足以让月不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吃什么?”他问。
月不晚想了想,试探性地问:“火锅?”
墨无妄没有回答,但车子拐了一个弯,朝着城里最出名的那家火锅店开去。
月不晚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嘴角慢慢翘起来。
老板请吃火锅。
这大腿,抱得值。
她转头看了一眼墨无妄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交替,让那张妖孽的脸显得更加深邃冷硬。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月不晚知道,这个男人今天帮了她她。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拯救,而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无声无息地出现了,替她挡下了风雨。
月不晚转过头,看向窗外,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墨总,”她突然开口。
“嗯?”
“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努力还债的。”
墨无妄没有说话。
但月不晚注意到,他的唇角又微微勾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欠他这笔债,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