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扯出一个笑:“没事没事,墨总,一副眼镜而已,不碍事的。”
墨无妄没有接话,看着那张让人惊艳的脸,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沉到了最深处,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戴眼镜,”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你看得清?”
月不晚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看得清,我没有近视。”
墨无妄的眉微微挑了一下。
“没有近视,你戴眼镜?”
月不晚眨了眨眼,脑子飞速运转了一秒,然后一本正经地挺直了腰板,表情真诚得像是要去领奖。
“装饰品,”她说,语气认真,一字一顿:“跟我的气质比较搭。”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清澈,表情无辜,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陆沉的嘴角抽了一下,默默把脸别了过去,肩膀微微耸动。
实习生站在不远处,嘴巴张得更大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墨无妄看着她。
三秒。
五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压抑的、克制的笑,而是真正的、被逗乐了的笑。
低沉的、悦耳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来,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拨动,带着一种让人心脏发颤的磁性。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里像是有碎星在闪烁,眼尾上挑的弧度变得更加明显,整张脸从慵懒疏离变得鲜活生动,妖孽得不像真人。
月不晚被他笑得耳朵发烫,有些不好意思,笑啥呀?
墨无妄收起笑,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滑过,最后落在她空荡荡的鼻梁上。
“嗯,”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带着笑意:“的确很搭。”
那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像是在说眼镜。
月不晚还没来得及反应,墨无妄已经收回了目光:“明天重新配一副,我让财务给你转赔偿金。”
月不晚张了张嘴想拒绝,但对上那双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里的意思是——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谢谢墨总。”月不晚乖巧地低下了头。
墨无妄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转身朝电梯走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一步都没有停顿。那股淡淡的冷松香味随着他的转身飘散开来,清冽又干净,像大雪过后松林里的空气。
陆沉跟在后面,经过月不晚身边时,低声带笑的说了一句:“月秘书,你藏得够深的。”
月不晚:“……”
她没来得及问这话什么意思,陆沉已经跟着墨无妄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月不晚似乎又听到了那声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叹息。
她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地上那副碎成两半的眼镜,弯腰捡起来,塞进包里。
实习生终于反应过来,跑过来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月秘书我不是故意的!我赔!我赔你!”
月不晚摆摆手:“没事,不怪你。”转身走向另一部电梯。
回家的路上,月不晚骑着小电驴,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但她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那个男人蹲下来的样子。
他说“眼镜碎了”时那种低沉的、带着沙哑的声音。
他挑眉时那种妖冶又性感的模样。
他笑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像是有碎星在闪烁。
还有那句“的确很搭”——
怎么听都不像是在说眼镜。
月不晚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抱大腿。
她是要抱大腿的。
不是被大腿撩。
回到家,月不晚洗了个澡,裹着浴巾坐在床上,正准备打开购物软件继续囤货,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
“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300,000.00元,余额352,746.50元。”
月不晚盯着屏幕上的数字,以为自己看错了。
三十万?
她又看了一遍。
三十万。
紧接着,陆沉发来一条微信:“月秘书,墨总说今天踩碎了你的眼镜,这是赔偿金。另外,你今天的会议表现,墨总很满意,算在季度奖金里一并发了。”
月不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
一副眼镜,赔偿三十万?
她想起那副眼镜的牌子,不是什么大牌,就是普通商场买的,一百多块钱。
月不晚的嘴角慢慢翘起来,越翘越高,最后咧到了耳朵根。
“老板大气啊!”
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三十万。
加上之前剩下的五万,她现在有三十五万多了。
可以囤更多物资了。
月不晚美滋滋地打开购物软件,开始新一轮的疯狂下单。
她不知道的是,六十八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墨无妄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他想起那张脸。
想起她蹲在地上仰头看他的样子,琥珀棕色的眼睛里带着茫然和错愕,像森林深处被惊扰的小鹿。
想起那张被眼镜遮了一整天的、让人失语的脸。
想起她一本正经地说“装饰品,跟我的气质比较搭”时,那双眨巴眨巴的眼睛。
墨无妄抿了一口咖啡,唇角微微勾起。
“月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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