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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让开,南明杀神朱慈烺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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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安庆鏖兵(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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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刺了进去。刀入肉的声音很短促。
    但她看到远处已经有火光在晃动——有人听见了。
    “点火!”
    她扯开油纸把火折子吹亮,反手扔进粮仓底下的干草垛里。干燥的草料一接触到明火,呼地就蹿起来了,火焰从脚尖那么高腾到人胸口那么高只用了几次呼吸的工夫。她把第二个火折子扔向旁边的麻袋堆,第三个丢到了帐篷之间的布幔上。
    明军在黑暗中散开来,边走边放火。粮仓烧起来的时候火势冲天的动静大的很,烟雾滚滚地往南飘,被江风推着遮住了大半个营区。
    左军大营炸了锅。士兵们从帐篷里赤脚冲出来,有人手里还攥着半截裤带,有人睡眼惺忪地抓着武器还没分清敌人在哪儿。喊叫声、咒骂声、铜锣敲击的闷响混在一起。
    高桂英没有恋战。她带着人按原路撤,边退边补火。
    天亮时分,她们回到了安庆城。
    高桂英从城墙下的木梯爬上城头的时候,左肩的衣服被火燎了一块,露出里面烧焦的棉絮。脸被烟熏得乌黑,眉毛上沾着灰,但那双眼睛在脏脸上显得更亮了。
    高杰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左军大营里还在冒的烟。那烟柱粗得很,从粮仓的方向升起来一直没断。
    “全烧了?”
    “粮仓、草料、他们堆在边上的帐篷——一样没留。”高桂英把自己靠在城垛上,喘了几口粗气才继续说,“够他们吃两个月的粮食,全没了。”
    高杰看了她一眼。她靠在那儿,全身的力气像是刚卸下来,后背贴着城砖微微弓着。他本来想说什么,看了她那个样子,没说了。
    左军大营里,帅帐中的药味更重了。
    左良玉躺在行军床上,后背垫了两层被褥,腿上还搭了一件旧战袍。他喘气的时候左边肋下有一处听得见,像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蹭着。左梦庚蹲在床边的地上,手里端着一碗药,药汁已经半温了。
    “父亲。”
    左良玉咳嗽了两声,掀开半只眼皮看了儿子一眼:“粮仓……烧了?”
    “烧了。”左梦庚低着声音,“高桂英干的。”
    左良玉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喉咙里又发出那种细碎的响声,像干树叶被踩碎了。“我打了大半辈子的仗……到头来被一个女人摆了一道。”
    左梦庚想说什么,药碗端起来又放下了。他听见父亲胸腔里的那个声音又响了一下,比刚才更长。
    左良玉偏过头,看着帐篷顶:“收缩兵力……后撤。”
    “可是父亲,我们还有五万多人——”
    “粮草都没了,打个屁。”这话从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血沫子的甜腥气,他嘴角渗出来一点,没擦,“没有粮草,再多的兵也是一群饿鬼。”
    他闭上眼睛,呼吸变长了一些。左梦庚拿着帕子替他擦了嘴角,帕角沾了淡红色,左梦庚看了一眼,手指紧了紧,把帕子翻了个面没让人看见。
    粮仓被烧的消息传开之后,左军大营西北角那两顶挨在一起的帐篷里,灯也亮着。
    马进忠和金声桓面对面坐着。桌上摆了一壶酒,两个人谁都没动。马进忠的手指在壶盖上转了一圈又一圈,金声桓的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
    “老金。”马进忠终于开口了,“粮没了,大帅又这样。你看咱们接下来?”
    金声桓没立刻答。
    “你想说什么?”
    马进忠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咱们要是……回明呢?”
    “回明?”金声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不投降了?”
    “怎么叫投降?”马进忠的嗓门压着但语速快了,“咱们本来就是明将。当年降李自成是被迫的,跟着左大帅也是不得已。现在回去,那是回归,不是投降。”
    金声桓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他看着马进忠那张脸。马进忠的眼下有一道疤,是当年在湖北被流矢划的,平时看不出来,凑近了才见。
    “大帅还没走。”
    “等他走了就来不及了。”马进忠说,“他要是真走了,左梦庚接了手,咱们跟他?他那个本事你心里没数?”
    金声桓端起那杯没喝过的酒,在手里转了一圈,酒液晃了晃又落定。
    “找个机会,派人去安庆。”
    “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趁粮草烧了,大营乱着,好混出去。”
    马进忠把壶盖拧开,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喝了。酒是凉的。
    安庆城里,高桂英在城西一间民房里洗澡。
    木桶不大,热水是房东大娘从灶上提过来的,倒进去的时候烫得厉害,她等了一会儿才坐下去。热水漫到肩膀的时候,她靠在桶壁上闭了一会儿眼。
    左肩那处被火燎的衣服已经脱了,皮肤上有一块巴掌大的红斑,不疼,但摸着有点粗。她偏头看了一眼,没管。
    她闭着眼睛的时候在想刚才那一仗。哪里快了,哪里慢了,哪一步如果换条路线会不会更顺,粮仓旁边那堵矮墙要是当时蹲下来看一眼后面——她一条一条地过,像把枪拆了擦完再装回去。
    外面有人敲门。三下,不快不慢。
    “高将军。”
    “什么事?”
    “城外来了一队人,自称是左军的使者,要见您。”
    高桂英从桶里站起来。她擦干身体换了干净衣服——一件深蓝色短打,袖口扎紧,裤脚也扎好了——然后把墙上的弯刀摘下来挂在腰带上。
    城门口站着一个穿文官服的中年人。衣服的料子不差,但领口那里皱了一小块,没熨平。他身边跟着两个随从,手里没有兵器。
    高桂英走过去,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在下黄澍。”中年人拱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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