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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朔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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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4章 白发(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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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
    宝忠和冯禧踏出殿外,身后殿门无声合拢后。
    宝忠朝冯禧微微弯腰,神色恭敬:“多谢干爹替儿子方才解围。”
    冯禧没看他,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宝忠抬眸望了一眼,当即弯着腰跟了上去。
    两个人走在空旷的长街上,日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冯禧这才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宝儿,告诉干爹,你到底想干什么?”
    宝忠心思一沉,面色不改:“抓刺客。”
    冯禧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抬眸望向垂首的宝忠,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明之色:
    “昨夜咱家去了一趟露琼轩,今儿辛大茂就死在慎刑司。宝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做事向来严谨,岂会让辛大茂轻而易举地死在你眼皮底下?”
    宝忠嘴角微微一勾,不答反问:“干爹也怀疑是崇嫔干的?”
    冯禧盯着他看了一瞬,笑意森然:
    “宝儿,干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但你记住干爹昨儿说的话。咱家能让你成为御前的红人,照样也能让你成为第二个辛大茂。
    方才在殿上,你已经看到皇上对你起了疑心。若不是咱家及时提起宓妃,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宝忠腰又低了几分:“儿子多谢干爹解围。”
    冯禧见他依然回避他的话,隐忍的怒火在眼底滚了一滚,脸上却依然挂着笑:
    “别谢了。皇上已经下旨让你彻查此事,你可别辜负了皇上和咱家对你的信任。”
    “是,干爹。”宝忠道。
    冯禧转身离开,没走几步,轻飘飘甩下一句话:“夏荷,你尽快给咱家安排。”
    说完便大步离去,再没回头。
    宝忠仍弯着腰站在原地,目送冯禧正的背影在长街尽头渐渐缩小。
    他的脊背才一寸一寸慢慢直起来。深邃的眼眸暗了下去,像一潭被搅浑又缓缓沉淀的水。
    景和宫。
    苏妃立在殿门口,远远便看见崇嫔踏进东殿。
    身后只跟着一个太监一个宫女,两人怀里各抱着一个简单的包袱,寒酸得不像一位嫔妃的排场。
    苏妃眼底满是嫌弃,切齿道:
    “皇上为什么偏偏让她住进本宫的宫里?崇嫔像个死人在露琼轩待了十几年,就好好待着,偏偏出来干什么?”
    身旁的宫女茉莉低声道:
    “还不是刺客闹的。听说辛大茂死了,皇上怀疑刺客另有其人,为了保护崇嫔便和娘娘同住,说是彼此有个照应,但不许人靠近。”
    “怎么,皇上当本宫这里是避难所,还是收容所?”
    苏妃面容悻悻地盯着东殿,故意拨高了嗓子,让那声音穿过院子,一字不落地飘进东殿敞着的窗户里。
    “本宫就不明白了,一个在露琼轩关了十几年的老嫔妃,怎么就突然金贵起来了?值得皇上这般兴师动众地挪地方。怕她死?她死了倒清净了,省得搬来搬去折腾旁人。”
    她说完,目光仍死死盯着东殿的方向,像是要把那扇窗盯出个窟窿来。
    东殿内,崇嫔坐在玫瑰椅上,手里捏着一朵合欢花。
    日光斜斜地照进来,花白的鬓发和眼角的皱纹都看得分明。
    外面苏妃的声音一句接一句地飘进来,她像是没听见,低着眼,盯着手里的花出神。
    小三子端着茶水搁在桌上,弯腰凑近,低声道:
    “娘娘,苏妃向来尖酸刻薄,您别往心里去。”
    宫女桃子正在收拾铺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不悦地接话:
    “再怎么说,咱们娘娘可比她年长,她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崇嫔盯着手里的合欢花,指腹在花瓣上缓缓摩挲,声音苍老而平静:“与狗计较,又有什么区别。”
    她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捻了捻花茎,语气淡了几分:
    “辛大茂这次,真可谓是死得其所。早知如此,就不该留他到现在。如今他死了,把本宫也从暗处牵了出来。咱们不仅得感谢他,也得好好感谢宝忠。”
    (下)
    江朔宁卧床躺了五天,身子骨刚见好转,便立马起身去伺候蓉妃。
    刚到寝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蓉妃的怒斥声:
    “怎么,你嫌本宫老了不成??”
    夏荷跪伏在地,声音发颤:“娘娘饶恕,奴婢只是瞧见娘娘有几根白发,是心疼娘娘忧思过度。”
    蓉妃凤眸凌厉地钉在她身上,切齿道:“本宫需要你一个贱婢心疼?你算什么东西。”
    说话间瞥见她头上簪着一朵粉色的绒花,当即抄起手边的茶盏,狠狠砸了过去:
    “整日就知道穿红戴绿,打扮得跟个狐狸精似的。怎么,嫌本宫老了,想越俎代庖去伺候皇上?”
    茶盏砸在夏荷额角,应声碎裂。血顺着鬓角淌下来,混着散乱的发丝黏在脸颊上。
    夏荷浑身抖如筛糠,伏在地上使劲磕头:“娘娘息怒,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
    殿门口的逢春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进去。
    一扭头,不知何时江朔宁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惊了一跳,忙堆起关切的神色,压低声音:
    “朔宁姐姐,你怎么起来了?身子还没好利索呢。”
    江朔宁望着门内,没有看他,只低声问:“娘娘这是怎么了?”
    逢春叹了口气,凑近半步,压着嗓门道:
    “夏荷那丫头给娘娘梳头,瞧见了几根白发,就多了句嘴。女人呐,最忌讳被人说老,何况咱们娘娘呢。夏荷这丫头也真是,不长眼。得,活该挨骂。”
    江朔宁闻言,缓缓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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