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给别人养,你说,一个女人把心头肉都舍了,图什么?”
小鹿子皱着眉想了半天,摇摇头:“是啊,皇上总归念着孩子,她就算无功也有苦劳,何至于过得连长门宫都不如……”
宝忠睁开眼,目光淡淡的:“越是捂着不放的东西,越不敢让人看出来她在乎。她把女儿送出去,不是不疼,是太疼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了几分笑意:“她在露琼轩躲了十几年,也该出来透透气了。躲在暗处的人,最怕被亮到明处来。”
小鹿子愈发不解:“公公的意思是……”
宝忠道:“哑奴给咱们递了辛公公这根绳,那就顺着它往上走。”
说完,他不再多言。
朔宁想赌周政胤的未来,周政胤想翻他母妃的旧案,那就都成全他们。
该成全的成全,该收拾的收拾。各人有各人的路,他就替他们把路上的石头搬一搬。
小鹿子见他不说话了,便安安静静收拾了药瓶布条,脚步放得极轻,退出去了。
门合上时,发出一声极细的响,像一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