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体虚弱,竟连撑都撑不起来。
蓉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一只摔在地上的雀鸟,嘴角那丝笑意缓缓加深:
“柳嫔,你父亲不过是一个中州总督,也敢跟我李家作对?
当年中州城是我先祖从死人堆里夺过来的,你父亲在那里作威作福,不过是李家赏他一口饭吃。怎么,吃着吃着,就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江朔宁闻言,心猛然狂跳。
错了,全算错了。
蓉妃今夜来长春宫,不是为了清儿,不是为了穗荷,也不是为了那封信。
她是冲着柳嫔的父亲来的,冲着中州城来的。清儿和信,不过是她顺手捡的由头。
后宫不得干政。蓉妃在干政。
禁足出宫是抗旨,深夜闯入是逾矩,她还要拿柳嫔的命,去勒她父亲的脖子。这已经是明目张胆地越界了。
宝忠和她都以为是在引蓉妃入局,可蓉妃从头到尾都走在自己的路上。
她和宝忠铺的这条线,蓉妃只是顺脚踩了上去。
江朔宁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手指在袖中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柳嫔闻言,浑身抖如筛糠。她趴在地上,颤颤地伸出手,抓住蓉妃的裙摆,仰起那张惨白的脸。
嘴唇抖了几下,话还没出口,两行泪已经顺着眼眶滑下来,凝在下巴上,又滴进寝衣的领口里。
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娘娘……嫔妾的父亲若有什么得罪之处,嫔妾替他赔罪……求娘娘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