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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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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我还能干活吗?(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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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女人在等我们。"
    林逸的手掌按在府城地图上。城西剩下两个坊。从分馆出发,走路半个时辰。每户搭脉、问诊、记录,至少一炷香。两坊加起来大概六十多户。一天跑不完。
    "再留两天。至少把城西剩下两个坊跑完。"
    苏婉把他面前的茶杯推过去了。杯底在柜台上磕出一声闷响。茶已经凉了。她把未登记名单翻到最后一页。页末炭笔字迹越写越紧。最后几个人名连笔了,有一个"翠"字下面那一竖拖了半寸长。苏婉的手不抖。是写到后来肩膀酸了。
    门外排队的人群里,有人透过半开的门板看见了那一推:茶碗从苏婉那边推到林逸那边。年纪大的那个矿工用手肘捅了捅赵四。"女大夫把茶推过去了。这是定事了?"赵四没答。他看着苏婉把未登记名单翻到最后一页,炭笔滚到桌角。停住了。
    "两天。"林逸把韩先生的时间线折好,放回抽屉,"把府城的底摸透。"
    他打开系统面板。
    【认可值:651/1500。距离LV.4解锁毒理分析模块尚需849点。】
    刚才苏婉汇报数据时,门外那几个矿工的议论给他推了五点。女大夫算的数和林大夫一样:病人信数据,和数据好不好看没关系。两个大夫算出来的数一样:这才是关键。系统的认可值逻辑在这一点上和人一样:能互相验证的诊断,比单独一个大夫的诊断更值得信。
    还差八百多。但府城的数据闭环能撬动更多认可值。苏婉的普查数据说服了他。下一步,说服系统。
    苏婉把普查数据叠好,塞进布包夹层。布包是翻过来的,内衬朝外。府城这几天受了潮,内衬上有几块淡灰色的霉斑。她把布包挂在门后,霉斑正好在门板的那条裂缝旁边。
    陈小石重新推起药碾子。石轮碾过甘草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他磨完最后一小把,把甘草粉倒进瓷碗。碗底已经积了一层浅黄色的细粉。他盯着碗底看了一会儿。
    "林大夫。"
    "说。"
    "府城的水苦。我爹当年写信说,永定门外的井水比这里更苦。如果水是从府城流过去的,那越往下游。"他停顿了一下,"越毒。"
    ---
    下午。
    苏婉带陈小石去城西剩下两个坊。布包里塞着空白登记表、炭笔、一小瓶甘草水。走之前从灶台上拿了两个窝头。窝头是沈月娘早上蒸的,掺了玉米面,凉了之后硬邦邦的。苏婉把一个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陈小石。
    "边走边吃。"
    陈小石接过去。窝头渣掉在门槛上。他用鞋底蹭掉,跟上苏婉的步子。草鞋踩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地响。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声音更轻。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拐进城西的窄巷子里。巷口的馄饨摊正在收摊,铁勺磕在锅沿上,声音传出去半条巷子。
    林逸留在分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矿工们听说林大夫可能要走了,能来的都来了。赵四蹲在门口维持秩序,手里拿一根竹竿。他在石板地上画了一道白印子。
    "过线的多等半个时辰!"
    语气和矿上排夜班时一模一样。排队的人推推搡搡,但没有一个人踩过那道白印子。
    林逸在诊室里挨个搭脉。
    第一个矿工。四十出头。在通城渠沿线的第三村住,每天喝井水。尺部沉细。肝脉弦涩。舌苔乌青。典型的寒石胆中期。林逸开了排毒方,加了甘草和绿豆。矿工拿方子的时候手在抖,和肝损伤的颤抖不一样。是终于确诊了的抖。
    "林大夫。我还能干活吗?"
    "可以。但要换水。明天开始去分馆打水。这边的井水不能再喝。"
    矿工把方子折好,贴身收进衣襟内侧。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赵四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巴掌拍在矿工服的粗布上,声音闷。
    第二个矿工。二十多岁。刚从矿上下来,浑身煤灰。尺部脉象正常,没有沉细。肝脉平稳。舌苔薄白。林逸搭完脉,把他的手从脉枕上挪开。
    "你的毛病不在肾。腰肌劳损。每天用热毛巾敷。晚上睡觉的时候在腰下面垫个枕头。"
    矿工愣了一息。
    "不是寒石胆?"
    "不是。"
    矿工从凳子上弹起来,冲出门,对着排队的人群喊了一声。
    "老子不是寒石胆!"
    排队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有人笑了。笑声从队伍前排传到后排。排在后面的人没听清前面喊了什么,只看见一个人从诊室冲出来,扳着门槛往外喊。隔壁的人问他:"什么情况?""说他腰疼。跟寒石胆没关系。"问的人旁边,另一个矿工掐着指节算了一下——前面进去十几个人里,有一个人只是腰肌劳损。寒石胆没沾上。赵四用竹竿敲了一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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