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再伤脑。三种毒,各有各的靶点。寒石胆堵住肾的排泄,雄黄烧肝的解毒,朱砂直接渗透血脑屏障。每加一味,毒性就往一个新的器官系统扩散。
三种毒性往上叠加。一层套一层,有人专门设计过毒理的传递路径。
林逸退出来,拉着苏婉拐进巷子。
"听到了?"
"老头说了,红石是朱砂原矿,加三分。"苏婉压低声音,"三钱寒石胆加一钱雄黄加三分朱砂。三种毒。"
"每一味都有配比。三钱、一钱、三分……"
"试验过的。"苏婉接住了他的话,"试了不止一次。"
"有人在试方子。把毒当药方在试。"林逸摊开手心,炭笔记号还在,"下个月雄黄加到二钱。三个月后试出红石比例。"
"试出来,毒性就翻倍了。"
"钱万金想不出这种配方。"
苏婉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他往茶叶里撒矿粉够了。三钱配一钱、再加红石,这不是土财主的手笔。"
"有人在教他。"
"府城的人?"
林逸把炭笔记号在裤子上擦掉。那个缺了半截小指的沈掌柜,那个蹲在院子里试配方比例的老头。这条线上的人,每个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自己该做的那一环。
外面传来一声鸟叫。是苏婉的信号。
林逸从原路翻出去,贴着墙根退出巷子。苏婉拉了他一把,两人拐进另一条巷子。
"沈掌柜进去了。"苏婉压低声音。
"看见了。拎着布袋。新的配方比例:他是来收试药结果的。"
"三个月试出朱砂比例。试完……"
"毒性就又翻倍了。"
回到回春堂,药柜又空了一截。
上午走的时候甘草还剩半格,现在只剩一层碎末。苏婉拉开每一扇柜门检查了一遍,合上的时候动作很轻。柜门关严了,她的呼吸却重了半分。
"你那个系统,升到LV.2了没?"
"升了。"
"什么时候升的?"
"昨天。认可值到了一百。日生成上限从三粒变成五粒。"
苏婉把甘草碎末拍在桌上。"五粒。够用了。"
"暂时够。"
"还解锁了什么?"
"毒理分析模块。基础脉象诊断辅助。"
苏婉抬头。"毒理分析,能不能分析刚拿到那个配方?"
"试过了。系统说三重毒性矩阵超出当前分析上限。要升到LV.3才能解锁高级毒理分析。"
"那还差多少?"
"认可值要攒到五百。现在一百二十八。"
苏婉把碎末归拢到碗心。五百。外面的病人加起来还没到五十个。回春堂开张不到一个月,手上这点认可值每一分都是靠搭脉搭出来的。攒到五百,按现在的速度至少要三个月。
"甘草没了。"她把碎末扫进碗里。
林逸拉开柜门。甘草的碎末铺在柜底,薄薄一层:昨天碎药之后还剩大半截柜底,现在柜底只剩这点。
"用不了这么快。有人搬走了。"
"谁?"
"钱万金的药商联盟。"林逸把柜门关上,"青石县三家药材铺。东街赵德安、西街两家。钱万金加了价,所有药材铺不给回春堂供药。昨天还有几个药贩偷偷送几味来,今天全断了。"
"赵德安?那个碎瓷斋?"
苏婉把甘草碎末扫进一只豁口碗里。她听过这个名字。青石县的县丞,正八品,管赋税和户籍。但县里人背后不叫他赵大人。叫他碎瓷斋。因为他书房里隔三差五传出瓷碗碎裂的声音,三年了,全县的瓷器铺都认识他家的管家。
"他不是县丞吗?怎么还开着药材铺?"
"他老婆在管。他不管铺子。他连自己都管不了。"
灶房门口传来声音,是刘婶。
她拎着半筐草药进来,金银花、鱼腥草、艾叶,全是自家晒的,颜色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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