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她忽然意识到,奶奶又何尝不是一个赌徒。
对赌徒来说,赢比输更可怕。只要赢过了,就不相信自己会一输到底。
而奶奶也因为见过俞承斌从前的好,就永远不会相信他真能变坏。
老人颤颤巍巍地捉住她的腕子:“玉玉,你这样做,是把家人逼上绝路啊。”
奶奶的嗓音像把苍老的钝刀,磋磨着少女稚嫩的心。
“我们家的绝路还少吗?你忘了爸爸吗!”安珏还是狠下心,抽出手,“别人家的孩子要高考,全家人都围着转,什么都可以忍可以让。为什么到了我身上,却还要我不停地去忍去让?你告诉我,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俞承斌重要?”
奶奶闭着眼睛流泪:“都是心肝宝贝,都一样疼……玉玉啊,奶奶求你了。”
安珏漠然拧过头,不肯再被情绪绑架。
老人对晚辈的爱,是没有条件的。就因为这份爱可以包容一切,所以连对错都可以消解。
那是不是她坚持纠表哥的错,就要否定奶奶的爱?
如果真要这样,那她也认了。
等这段日子熬过去了,过得久了,奶奶就会知道,她的选择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