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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水鸢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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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没有变过,也不会变(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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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是。我看在他面前都变得小心翼翼了,不压抑吗?”
    安珏呼吸滞涩:“我都知道。再给我……给我点时间吧。”
    倪稚京沉默了。
    他们两个人,真像是天生就会爱上对方。这么多年过去依然如此,更会让局中人产生一种宿命的幻觉。安珏深陷其中,却能穿透迷障看清现实,已经不容易。
    倪稚京叹气 :“我也不是想催你,反正你的护照我收好了,签证材料照计划提交。如果你想按计划和我一起走,那当然好。但如果你反悔,我也不会怪你。只是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和他这么走下去,会面对什么样的事情。”
    挂掉电话,安珏并没急着进屋。
    潭州毕竟是海岛,夏天再热,夜风也算不上和暖,尤其夜晚,沁凉能渗到骨头里。
    她抱着双臂,视线落在别墅后的一方小池上。池面浮光霭霭,冷浸着一片幽蓝,乍看像浮灯,仔细观察,才知是活生生的夜光藻。
    她看得入神,直到主卧的推拉门被拽开。
    来人的步伐先重后轻,从身后抱住了她。
    袭野洗完澡没穿上衣,肌体的热意夹带了沐浴露的马鞭草香气。
    他埋头在她颈窝,不说话,刚剪的短发硬如铜丝,刺着她耳后最嫩的一块皮肤。
    安珏才草草搭建的心防,又被刺出个口子,软了声音问:“洗这么久呀?”
    袭野淡淡应着,大手圈住她腰,丈量完围度,眉头深陷——前些日子每天换着法给她做吃的,好不容易养出点肉。她这一病又回到解放前,只能再进补一阵。
    说到底他不够专业,补也补不到实处。或许还是要把营养师叫来。
    想归想,手已经将她往屋里带:“你病刚好,别着凉。”
    她却按住他的小臂:“下午切好的青杧还在冰箱,你要不要吃?”
    “我不饿。”
    安珏头顶蹭着他的下颌:“那你不要置气了,好不好?”
    袭野以为洗了个澡就能坏情绪冲掉,可还是克制不住的心烦意乱:“没有。”
    安珏真该用手机录下来他的语气,以后吵架他要是嘴硬,就循环播放。
    可怎么又想到以后了?
    安珏理了理思绪,将手滑下来覆在他手背,笑着揶揄:“你脾气再这么差下去,小心没人理你。”
    他圈住她的手收紧了:“不要不理我。”
    没等安珏回答,他又低声问:“你还会丢下我吗?”
    安珏呆了呆,侧眸看到他眼中无边潮湿,也浸润她喉头,不禁一咽:“……我不会的。”
    他不知听没听进去,呼吸声还是很压抑,压在她心底。
    这样空洞的谎话,安珏不确定袭野是否已经洞察。
    她没敢看他的眼睛,继续开释道:“前面在车上提到的,只是小时候我和稚京的玩笑话。你别当真,好不好?人都是会变的呀。”
    “我不会。”
    袭野说这话时音量不大,却快而笃定,掷地有声。
    安珏一个晃神,转过身,抬头看定了他。
    他的手也顺势绕过,牢牢垫在她背后,以防她不慎掉下去。却又很想和她一起掉下去。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每次见你之前我都会紧张,要想很久,该说什么话才能让你高兴。现在也还是这样。我只要爱上了,就会爱下去。没有变过,也不会变。”
    安珏的心脏一阵抽搦。
    听到这样的话,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年少时的她也曾这样热忱地告白,因为那时她真的坚信他们有未来。现在却强迫自己旁观,越沉溺就越要冷静,却还是难过得要命:“可我认为,要是感到疼痛,那就不是爱。”
    “是么。”袭野低低地笑了声,“所以这段日子和我在一起,你很不开心,对吗?”
    安珏猝然抬头:“怎么会?我很开心。”指尖触碰他冰冷的侧脸,看到他虹膜里的自己,人和泪珠一样透明,“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真的。”
    可谎话不会因为多加修饰,就变成真的。
    他纹丝不动地站着,隐隐有耳鸣,幻听里全是另一种声音。说从始至终都是他在强求,说她只是想弥补过去。
    说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他不肯醒来的一场梦。
    快要被这种声音吞没前,她却环住他的脖子,踮脚亲了过来。
    闻到那阵熟悉的气息,他才回过神,也抱紧了她。
    说服自己只需要这一下,一下就够。
    何必惶惶不可终日,她已经在这里了——说谎又怎样?他的生活里不全都是吗?钱权涌动的世界,暗语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保护色,说真话的代价太大了。
    就算骗他吧,只要骗下去就好。
    她愿意演,那他就做提线木偶。哪怕线要穿透骨头,染上血正好变成红线。求之不得。
    静静吻了一会儿,袭野放开手,她眼眶泛红,像哭过,又似乎只是因为她涂的是玫瑰色系的眼影。
    今晚出门前她化了妆,最浅的01号粉底液,涂上反而没原本那么白了。这么晚还是很服帖。
    他的手背拂过她脸颊:“洗洗睡吧,明天上午我们就出发,去北京。”
    “就定了?”她如梦初醒,头靠在他光裸的肩头,轻轻蹭着,“等等再睡。”
    “明早不能睡懒觉,动车不等人。”
    “不是飞机,是坐动车?”
    这话问出口,安珏才发现自己也是不知不觉由奢入俭难了。这要在高中毕业那年,她买一张直达北京西站的硬卧,高低都要犹豫两宿呢。
    袭野吻她的耳垂,果然说:“已经算升舱了,我们高考那年,潭州还没有通动车。”
    她也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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