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客气,自取啊。”
卓恺扫了眼:“用不来这些,要支牙膏就成。对了,你们住哪间?”
倪稚京警觉道:“是你想问,还是替别人问?荒郊野岭的,想干嘛。”
闻言袭野肩头擦过他们,直接就往楼上走了。
“喂,客栈是仿古不是真古,那边有电梯。”倪稚京“嘁”了声,嗓音进一步放大,“该不是被我说中了吧?居心不良。”
卓恺叹道:“真是我想问的。我们打算买点烧烤食材,准备好了再去房间叫你们。”
“哦?那是我误会了,抱歉抱歉。晚上吃烧烤?行啊。”
客栈后院占地很大,适合户外烧烤。现在又是暑期旺季,一到饭点,狼烟四起。
倪稚京直接崩溃了:“哎呦气死了,烤好的十串田螺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卓恺挺暖心地安慰她:“没事,我们桌上也多出十五串牛筋,十五对十,血赚。”
杨皓原默默泼了桶冷水:“可这是在山里,海产比山珍贵,谁亏了不好讲。”
“……”
又吃过几轮,大家都聊嗨了。篮球队员们再度提起校园异闻:“嘿,你们听说高三那对复读生的事情没?”
倪稚京眼皮一跳,思前想后,没说出口——这时出声阻拦,反而招人怀疑。
杨皓原稳定发挥,立刻丢下一束烤焦的口蘑:“当然听过,现在怎么样了?”
盛方旭耸肩:“男的被扣在医院好多天了,双方家长还在争孩子要不要生下来。”
卓恺皱眉:“这还能不生?”
另一个队员插话道:“男方老妈很强势,非要做亲子鉴定,女方爸妈不肯。两边天天吵,市立医院都传开了。”
杨皓原脸孔后仰:“嚯,可以上潭州晚报了!”
那队员笑得流里流气:“不过孩子是谁的,真不好说,那学姐和很多混混谈过。我有一哥们就跟她睡过,腰软,活好得很。”
这副语气神态,安珏终于想起来对方叫林子伦,是篮球队里的得分后卫,能力强到正好和品行成反比。
她放下手中冷饮杯,咬扁的吸管像被捏住的嘴,猝然打断:“你见到过?”
“没,但大家都这么说。”
“那大家也都说你们体育生人品渣,玩得花。”
安珏和这些队员接触过几回,道不相同,交情也就止步于泛泛。
同样的,林子伦没道理给她好脸,拍桌而起:“妈的说谁呢你?”
卓恺立刻起身:“安珏,你可能误会了,他们也就是嘴上说——”
“但大家说归说,我却觉得你们人都很好啊。所以别人说的话,没必要全信。”安珏端起菜篮,“烤芦笋吃不吃?我去洗点菜。”
林子伦措手不及,哑火了:“……吃。”
洗菜不过是离席的借口。
开饭后没多久,袭野就离席了,原来是在水池边。
一见到安珏,他的手就按在身后石板凹槽上。
安珏放下菜篮,抓过他的手心来看,果不其然被烟头烫出个燎泡。
两人靠得那么近,他看清她紧皱的眉,焦急的眼。再往下,是沾了辣椒粉的唇,因充血而微微发胀。
他仓促移开目光。
安珏打开水龙头为他冲洗伤口:“有什么烦心事吗?”
袭野垂眸:“就是有点瘾。只这一根,不抽了。”
安珏瞧了他一会儿,据说断崖式戒烟的人大都会发胖,可他却一点变化也没有。
不过就算他胖了,也还是好看。
看完了回过神,才说:“偶尔一次没关系的。你们几号归队?”
体育生不比文化生,没有事实上的暑假。
这点闲暇很难得,确实不该耗在怄气里。
“还早,休息几天没事。”他收回手,话归正题,“怎么过来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她看出他心情不佳,也不绕弯子:“没有,只是看你一个人在这。”
袭野无意识地咽了下,转过头:“菜我来洗,你回去多吃点。”
“可你都没吃什么东西。”
“我不饿。”
安珏揣摩他的情绪:“是不是介意稚京在客栈说的话?”
他烦闷地打断:“没有。”
“你知道她心直口快的,如果她让你不高兴了,那……”
“我说了没有。”
“那你就不高兴好了。”
袭野噎住。
安珏知道怎么拿捏他这种性子:“我不会为了讨你开心,就说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不是。但你设身处地想想,如果卓恺忽然跟一个女孩走得很近,你也会为他担心吧?”
袭野面无表情:“不担心。”
安珏故意问:“是吗?那去年暑假卓恺被地痞围堵,翘掉球赛跑去棉纺厂跟人拼命的,不是你啊?”
要不是那件事,他和她也不会相遇。
袭野鞋底碾碎了地上的烟蒂:“这两件事能一样吗?”
“哎,对你来说,兄弟的人身安全是最重要的,但对我来说,好朋友如果受欺负,那真是天都要塌了。每个人看重的事情不同,但那种心情是没分别的。”安珏点到为止,观察他的神色,“所以你真是因为稚京的话不高兴啊,我跟你道歉好吗?”
“不用。”
“她只是爱开玩笑啦。”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呢?”
倪稚京说了他什么来着,居心不良?
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偏要赌气,不惜自我贬低试探她的底线在哪里。
安珏自认精明利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着了道,还是愿意哄他:“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啊。”
袭野淡淡道:“小孩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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