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珏安慰她:“你是学生,家里还有弟妹,更缺钱用。”
“可你之前也总给我买便当和咖啡。”
“不用计较这些。前些天你还替我顶班,纪太太家也是你去的吧?我都记着呢。”
纯子感激收下,投桃报李地提议:“安珏姐,我有个室友最近直播翻唱热门歌曲,一个月打赏就好几万,在嘉海的兰渚区都买房了呢,那儿房价多高啊。我们也去试试好不好?”
安珏一听就是个敬谢不敏:“别,我最怕站在人前了。”
“你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怕被人看?”
“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总有像我这样没用的。”
“哎,安珏姐你不知道,我那个室友连视唱和乐理都没及格。她能赚到钱,为什么我们不行,还要留在这里受气呢?”
“笨蛋都能发财的世界才有希望呀。好啦,做事吧。”
安珏收起手机,一抬头,隔着楼梯对上了周通审视的目光。
会报复她吗?
那也没办法。
真到那时候,再水来土掩吧。
没多久,周通就做出了回击。
四月初,一系列商业活动的项目案花落潭州。项目会持续到夏天结束,从大剧院到连锁度假酒店,再到海上邮轮。许多名流艺人参与,钢琴调音师需要全程跟随,随叫随到。
然而这样的资源大单,却没人想接。
且不说项目时间线拉得太长,变数多。更重要的它还是个连环炸弹。但凡前一个项目方不满意,后续项目就无法推进。
调音师会以资历不足被解雇,挂靠方也或因耽误进程,大赔特赔。
就说首个项目,来潭州大剧院演出的那位华人钢琴家,就是业内出了名的苛刻难搞。
钢琴又是从维也纳海运过来的,一万多个零件,海上颠簸受潮,失准非常严重。
再加上后续出席活动的歌手演员,完全保密,经纪人们却已出动,这也不准那也不行,勿谓言之不预。
潭州当地琴行和培训机构听到了,都是退避三舍。
唯有周通这边接了下来,他把安珏和纯子叫到琴行二楼的经理室,隐去具体实情,转述时只说难度有点大,但报酬也高。
纯子谨慎地问了句:“难到什么程度?”
周通故作高深:“出点错就会赔到破产,被业界拉入黑名单的程度。”
根本没那么严重,小姑娘却吓得面如土色。
周通两腿架在桌面,皮鞋的金属扣亮得刺眼:“没办法,案子已经接了,你俩必须去一个。要不违约金发过来,琴行也要拿去抵押,就收留不了你俩了。”
纯子一下就慌了,无助地看着安珏。
安珏知道周通还对上次的事记着仇呢,轻轻一拍纯子的手背,也不多说别的,果断在保密合约上签了字。
钢琴还要一段时日才运抵潭州大剧院,算下来,安珏倒是有了几日空闲。
她自然是留在家陪伴奶奶。
“特别大的活动,能去到平时去不到地方,说不定还能见到明星呢。”吃饭时安珏给奶奶比划,“邮轮知道吗奶奶?在海上飘的那种大船。有三四十层楼那么高呢。”
“哎呀,那出一趟海,可以打好多鱼啊!”
奶奶受限于时代,对上流生活的构想离不开一句“皇帝的金锄头”。
但安珏看奶奶,就是觉得特别可爱。
“是呀,大船可以打好多好多的鱼。而且大船本身像一座移动的城市,里头有很多客房、餐厅、剧院,有些人住几个月都不想下来呢!”
“那怎么行,船晃来晃去的,头会晕呀!”
“大船稳着呢。”
厨房外这时站了一个快递员,红黄搭配的制服。门本来就是开着的,他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看到安珏回头,便笑起来:“Miss An?有您的快递。”
向国际特快出示了身份证件,签完字,一串未知文字的地址下方写着寄件者。
虽然匿名,但安珏知道对方是谁。
箱子不大,像个蛋糕盒。拆开之后,也果然如此。
一圈尚未融化的冰袋中间,摆放着三个泡芙球堆叠起来的特制糕点,从下至上分别是奶白、浅绿、桃粉,像个马卡龙色系的小雪人。和《布达佩斯大饭店》里曼德糕饼店招牌泡芙一模一样。
安珏确信当时在电话里,并没有和袭野提到这个细节。
那么显然,他事后去把整部电影给看完了。
她还没登上大船呢,心却率先感受到了暖流。一路飘将出去,和寒流交汇处,海底沉积的有机质翻搅而出。万物滋生。
家里没有刀叉,安珏用铁勺将泡芙一分为二,奶奶起先疯狂推辞:“是不是蛋糕呀?我吃不了,不行不行!”但舔到嘴角的奶油,又改了主意,“怎么这么香呢?和巷口那家面包店味道不一样啊。”
“要是味道一样可怎么好,这是从很远的地方送过来的蛋糕呢。”
“也是用大船运过来的吗?不会坏哦?”
安珏笑了:“对呀,大船很快很厉害吧?”
安珏掐着时差,直到深夜才给袭野挂去了电话。
响过两声,那边就接起:“安珏?”
安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失笑:“今天怎么接这么快?”
他呼吸清沉:“在等你。”
安珏的手又没地方绕了。
袭野直接问:“东西收到了吗?”
“嗯。”
“我想也是,不然也不会给我打电话。”
“哎,话不是这么说。你有你的事要忙,我也一样啊。”安珏不愿在这种事上计较长短,何况她还有更在意的事,“那个泡芙是电影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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