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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水鸢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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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算我发烧了(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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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宵节, 嘉海市区游客如云。
    正月走百病,最难挂号的医大附属二院来往的病人并不多。住院部的十四层重症监护室,更显得冷冷清清。
    袭野就站在安珏的面前, 仅一步之遥。
    忽明忽灭的光影以两人为轴心,从容不迫地旋转着。
    安珏晃过神:“是的,我是在找你。”
    袭野又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安珏别开脸, 眼圈还是红的:“我……没什么事。”
    袭野本也没指望从她那里要到什么答案, 视线从安珏早已痊愈的手指移开, 不痛不痒地笑了声:“既然没事, 就回——”
    “我只是一定要来看看,看你有没有事。”
    快速说完这句话,安珏心跳都漏了半拍。
    可袭野听完, 脸色转瞬沉了下去:“就这样?”
    还能怎么样呢?
    一路走到这里, 安珏已经耗尽力气,只得点头:“是的,就这样。现在看到你平安,我也放心了。”
    他冷笑:“你不是在担心我, 你只是在求自己的安心。”
    心惊胆战了大半月,千方百计来到这里, 像是破釜沉舟。到头来却被他这样说。
    安珏仰起头, 凛然看着他:“我不否认。”
    袭野眉头一皱。
    对于他的指责, 安珏照单全收, 正好借力打力:“我就是虚伪自私惺惺作态, 你高中那时不就知道吗?所以你永远没必要为了这种人受伤, 下次再不要这样了。”
    静默像输液瓶里的水滴, 又滴进了水里。袭野反问:“你以为我受伤, 是为了你?”
    安珏无视他的嘲讽:“不是的话, 那就更好了。”
    其实她心里明白,他或许会为她反抗,但绝不会完全因为她,他也是为了他自己。
    只是事情发生时她正好在场,那她就无法置身之外。
    袭野敛了笑意,盯住她:“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安珏想了想:“确实还有。谢谢你的药和护手霜,你的西服洗过了,我已经交给了前台。别的没了,你多保重。”
    她就是这样的,一桩一件全分外明白,毫无留恋。
    安珏干脆转身,正要按下玻璃门禁,手却被袭野一把攥住。
    他目光如炬,薄有怒意:“凭什么,安珏?”
    “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在我这里你永远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袭野骤然将她拉近,近到贴着自己。人和声音都露出了极致的侵略性,“这一回,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
    安珏一惊:“我不是……”
    袭野完全不理,沉声道:“跟我走。”
    他只是稍加使劲,力道就大得骇人。安珏别说挣脱了,动一下都难。
    她还不待再说些什么,却又听到玻璃门外,有脚步声迭沓纷至。
    耳麦滋滋的杂音虽然很弱,却一层叠着一层,也有了浪潮之势。
    池叙的声音在最前头,越来越近:“是,已经赶到医院了。”
    是庚泰的那些人。
    更确切地说,是盛老爷子手下的人。
    安珏向来识时务,立刻放弃挣扎冷静下来。
    袭野的手从她僵硬的手腕下滑,滑进她的指缝,往走廊的另一头跑去。
    北一区和二区之间有重症病房的专用电梯,而电梯门旁的显示屏,鲜红的楼层数字正在迅速上蹿。
    袭野一眼看到,敲了向下键,却又避过电梯门,继续往前跑。猛地拐角时没忘记揽一下安珏的腰,以防她跌倒。
    他手心烫得要命,隔着毛衣她都能感受到。
    他们拐到南区,推开NICU旁边紧急逃生通道的铁门。可袭野没有带着安珏向下,而是往上跑。
    安珏没问为什么,也无从解释这股安全感从何而来。他明明是那样不可控的一个人。但只要跟着他走,就是会莫名地不害怕了,无所谓了。
    只是气息还有些不稳,她努力纾解着,可此情此景太过熟悉,根本解不开,消化不掉。
    安珏看着前方正在开路的那个背影,今夕何夕,一时难辨,开口叫他:“袭野。”
    袭野没有回头:“嗯。”
    “这样跑着,总觉得很像……”
    “像《泰坦尼克号》那段?确实。”
    “不是。是像十年前的我们,你生日的那天晚上。”
    袭野身形一顿,脚步却不停,只是将牵连的十指,默默锁成了无法解开的姿势。
    现在的医院,不知为什么总修得跟个迷宫似的。
    也不知跑到哪一层,仓促间,安珏只看到静脉用药调配中心几个字,然后又穿过两个门,前方无路,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还是和十年前一样,两人躲在逼仄的楼梯下方,里头还摆着几盆散尾葵,细长的叶片扫在头顶,又刺又痒。
    楼梯上头零星有人经过,或有交谈,步伐整饬。
    若说十年前袭野勉强还能低头站着,如今他只能半俯上身,下颌完全贴着安珏的额角。
    贴得这样近,他又久违地嗅到她身上的气息。
    而气息唤醒的记忆,是明中教学楼后花丛被露水打湿,也是小东巷不再洞开的窗台。
    是他还没有经受暴雨的十七八岁。
    他只得屏息,再这样下去不行。
    这样隐忍,嗓音不免发涩:“我以为你不记得了。”
    安珏没说话,片刻后还是抬起脸,是再也不能忽视他的热度:“你是不是还在发烧?”
    也是了,他才受过那么严重的伤,就算度过危险,肯定还有后遗症状。都说病去如抽丝,怎么耐得住这样剧烈的跑动?
    两个人的手还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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