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育良家里出来,祁同伟没有回小红楼。
高育良让他开学后直接去光明中学报到。
话说得云淡风轻,祁同伟也相信,高育良确实有这个能力。
可关系归关系,人情归人情,祁同伟不能那么干。
本来就是不符合流程的事,要真按流程走,就是他不懂事儿了。
高育良也不想让他那么干,不然,为啥会给他孙校长的地址?
想到这里,他找了个开门的商店。
挑了几样拿的出手的礼品,直奔光明中学家属院。
按照高育良给的地址,祁同伟找到孙校长的家。
站在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孙校长的家门。
高育良给的地址是筒子楼三楼。
“谁啊?”
敲门声落下,屋里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声音厚实、很稳。
然后是一阵脚步声响起,房门缓缓打开。
祁同伟和孙校长对视一眼,俩人都愣住了。
孙校长发愣,是因为他不认识祁同伟。
祁同伟发愣则恰恰相反。
他认得孙校长,甚至可以说很熟悉。
眼前的孙校长,正是前世赫赫有名的“宇宙区长”,孙连成!
看着孙连成年轻的脸,祁同伟大脑飞速运转。
前世,正是孙连成顶着压力,搁置大风厂的拆迁。
才让各种矛盾发酵、彻底浮出水面,最终导致整条利益链崩盘。
最讽刺的是,孙连成被李达康戴上了“懒政”的帽子。
记忆中,他和孙连成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光明峰的保障会议上。
他还真不知道,孙连成是教务系统出来的干部。
祁同伟正想着,门口的孙连成开口了。
“同志,你找谁?”
祁同伟一愣,连忙笑着开口。
“您是孙校长吧?我姓祁,祁同伟,是高育良老师的学生...”
孙连成一愣,立即笑着开口。
“哦!祁同伟,快请进...快请进...”
走进屋里,祁同伟才发现,孙连成身上戴着围裙,正在炒菜。
他瞥了眼墙上的石英钟,立即了然。
自己太着急了,没看时间,赶人家饭口上了。
“哎呦,你看我这脑子...光想着给您拜年,没注意时间...”
“您这还没吃午饭呢吧?要不,我下午再来...”
祁同伟微微皱眉,试探着询问,一脸尴尬。
孙连成倒是很热情,一把将祁同伟按进沙发里。
“你那么客气干啥...高老师的学生,就是我的朋友。”
“正好,你嫂子回娘家了,咱哥俩喝两盅...”
说完,他一指厨房,笑容真诚。
“你别走哈,菜我都弄好了。你等着哈...”
祁同伟本就有求于孙连成,再加上他也有心结交,也不推辞。
他洗了个手,走进厨房,给孙连成打下手。
俩人一通忙活,简单的四个菜就陆续摆上餐桌。
酒则是祁同伟拿来的西疆特产,小老窖。
孙连成给祁同伟倒满酒,笑着举杯。
“托个大,叫你一声祁老弟,咱俩走一个?”
“走一个!新年快乐!”
祁同伟也不客气,和他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孙连成也不含糊,二两五的杯子一口闷,很是豪爽。
酒杯放下,孙连成主动提起了转学的事儿。
“你来,是为了孩子转学的事儿吧?高教授跟我说了...”
他略微一顿,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继续开口。
“贫困生,成绩也好...虽然是特意开了口子,但也说得过去。”
“学校那边你不用管,正常报道就行。”
“孩子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这边能解决的尽量解决。”
祁同伟闻言,立即举起酒杯,一脸感激。
“孙校长,真是太感谢您了。”
他稍微一想,给高家姐妹编了个身份。
“您是不知道,这俩孩子太苦了。父母双亡,实在没活路了。”
“家里就剩我这个远房亲戚。俩人找上我,我实在不忍心...”
孙连成叹了口,和他碰了一下杯,声音有些没落。
“哎!我也是村里走出来。我能理解,不读书,孩子就废了...”
喝完酒,祁同伟把酒杯放下,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
“孙校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孙连成一愣,脸色变得郑重。
他把信封推回去,开了句玩笑。
“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想拉我下水?你这不是恩将仇报嘛...”
祁同伟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眼桌上的小老窖。
孙连成当即就明白了,拿起酒瓶子给他倒酒。
“这酒你也喝了哈...我出菜,你出酒。合理合规,没毛病吧?”
祁同伟一愣,大笑出声,眼角笑出泪来。
他突然想起前世的一则流言。
据说,李达康在懒政干部培训班,嘲讽孙连成是“星星区长”。
孙连成直接没惯着他,拍着桌子怒怼。
“李达康,我等你开除我党籍。”
如今看来,这则流言应该是真的,孙连成有这个底气。
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孙连成,祁同伟的嘴角不自觉勾起。
这么个锐意进取的青年干部,硬生生困在正处级二十年。
即便如此,他依旧硬扛压力,阻止违规拆迁,守住了国有资产。
可到头来,却被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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