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也不属于降临者。
这趟路上,她收的是米洛的钱。
米洛让她证明蕾娜有没有问题,不是让她替谁主持公道。
更何况,这种争吵在她眼里没有意义。
在兽人的世界里,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不过让她有些苦恼的是,腐叶堆里开始浮出一缕很淡的甜香。
珂萝鼻尖轻轻动了动,很快又把呼吸压浅。
那味道像一层湿雾,慢慢糊住她的嗅觉。
她现在闻不清蕾娜身上的味道,那股让她在意的味道到底是什么。
她描述不出来那种感觉。
就像是埋在草丛里的细针,像是藏在繁花下的荆棘。
恍惚间,珂萝忽然想起自己的爷爷。
那时候她还小,刚学会分辨猎物留下的气味,总觉得自己鼻子够灵,什么都能闻出来。
爷爷却用树枝敲了敲她的脑袋:
“真正的凶险从不是张牙舞爪的恶。”
“喧嚣的敌意易躲,沉默的伪装难防,但最致命的东西,往往藏在最干净、最平和的表象底下。”
此刻这缕捉摸不透的甜香,还有这份看不清虚实的诡异平静,恰好印证了爷爷的话。
无风无浪的暗处,才最可能藏着吞噬人心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