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哥,我还是不放心那个姓陈的小子。”他放下酒杯,“他手里到底有什么,我们不知道。他查到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就像头上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方明远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志文,你在柳河镇干了几年了?”
方志文愣了一下:“十年。”
“十年。”方明远重复了一遍,“十年了,柳河镇的事,你比我清楚。那960万,你经手了多少?”
方志文的脸色变了。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问你,那960万,你经手了多少?”方明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是你签的字,还是你授意的?”
饭桌上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钱程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刘志国端起茶杯,慢慢喝着,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郑海面色如常,但眼神在方明远和方志文之间来回扫了两下。
方志文盯着方明远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
“大部分是我签的。”
方明远沉默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志文。”方明远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你是我的堂弟。我能走到今天,你出了不少力。但是——”
他顿了一下。
“有些事,你做得太糙了。”
方志文没说话。
“那960万,转到宏达商贸,是你大舅子的公司。这笔钱,从财政所的账上出去,经手人是你的人,签字的是你,审批的是杜建国。”方明远一条一条地数,“你以为换个科目就没人查了?”
方志文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哥,我……”
“我不是在怪你。”方明远打断他,“我是告诉你,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怕没有用。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把这件事圆过去。”
“怎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