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底下,旱烟杆举在半空,烟丝烧成了灰都没顾上磕。
村长喉咙里滚了几滚,才哑着嗓子问:“官爷……您、您这是?”
官差已经把腰牌解下来,往石头上一撂,金属磕在青石上,叮的一声脆响。
“老子当差十二年,催过粮,征过役,押过犯人。”他低头,粗糙的拇指摩挲着烟杆上那道磨出的凹痕:“从来都是把别人往死路上送。”
他抬起脸,咧嘴笑了一下,皱纹挤在眼角:“这回该轮到我自己走一趟了。”
人群里有人“哇”地一声哭出来,不是妇人的声音,是个半大小子。
“官爷若是不嫌弃我年纪小,我也要报名。”
官差走近,拍了那小子肩膀一下:“好小子。”
顿了顿他又说:“你再好好长几年身体,以后的大黔就靠你们撑着了。”